洞窟中
“也沒什麼……剛才你走之後,族人們把所有的恨都發洩在我身上了。因為我是穢土之身,他們傷不到我,所以我主動接受了鐵火的幻術。他們在幻術裡一遍又一遍地用最不堪入目的畫面、最不堪入耳的聲音咒罵你、咒罵我。我讓他們把積攢了這麼多年的仇恨全都傾瀉出來——只有這樣,我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認真思考我說的真相。才能重新接受你。”
止水說完之後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像是終於不用再想了。
“好了,已經沒事了,也沒什麼吧……我只是想讓他們了卻心事,毫無怨恨地昇天……”
止水看著鼬突然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這次的笑並不是苦澀或逞強,只是純粹的、屬於宇智波止水的明朗。
“這次就扯平吧。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理應讓我幫你一次。多相信彌生和佐助一點吧。以後你要是再一個人扛——我就算在淨土也會回來敲你的腦袋。聽到沒有。”
止水輕輕捧起了鼬的臉,額頭抵著鼬的額頭。
即使在對面相擁的時候,他們之間也總是給人一種肅穆又疏離的感覺。
殺氣,蒼涼,冷淡,豔麗。
宇智波之間宿命之殤的寫照。
但是此刻,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鼬被止水訓斥著,那張冷豔的臉上頃刻浮掠過一抹意外之色,如幼童純稚。
“你做事情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後果,鼬。滅族之夜是一個人,加入曉是一個人,來這個洞穴也是一個人——
如果彌生雨狐沒有把我從淨土拉回來,你連今天這場仗都不會讓我幫你打。
你說我偷偷為你做了什麼,可是如果我不做,你又會為自己做些什麼?
什麼也不會。你從未考慮過自己。
鼬,你對自己太狠了,狠到我覺得我跳崖之前給你的託付,不是託付,是詛咒。”
“好了,解除穢土轉生吧。”
鼬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止水的性格,知道他在某道界線被觸碰時會主動後退。
再多詢問止水都付出了什麼已經毫無意義。
鼬只是珍重萬分地感受著止水的愛意,然後輕輕起身。
他把那隻栗色葫蘆握在手中,查克拉從指尖滲入葫蘆的內部。
很快。
大蛇丸的聲音從葫蘆內部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強制喚醒後的起床氣:“宇智波鼬……?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做了一件你以後會感謝我的事。”鼬命令道,“大蛇丸,解除穢土轉生。”
大蛇丸站在原地,雙手立刻開始結印,執行鼬的指令。
他覺得自己的手指似乎每動一下,都像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阻力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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