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把菸斗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卡卡西面前。
這個老人見過太多戰場上的生離死別,見過太多孤兒在火影辦公室裡哭泣,但眼前這個銀髮少年的眼淚讓他格外心疼。
猿飛日斬把手放在卡卡西的頭上,掌心的溫度透過銀髮傳下去,粗糙、溫熱、微微發顫。
“雨狐,”三代的聲音沙啞而緩慢,“你伯父走的時候沒有人替他說話。你堂兄走的時候也太過突然。好在你還活著,旗木家的血脈還在流動,這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剛才說,你姓彌生,是嗎?”
“彌生是母姓,”卡卡西擦掉臉上的淚水,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平穩下來,緊緊地握著小金庫的鑰匙,心想著死老頭算你還有良心,“父親臨終前說,回到木葉,就用回旗木的姓。旗木家的姓氏不能斷在我這裡。”
三代點了點頭,拿起筆,在空白檔案上開始書寫。
“那就好,從今天起,你的身份登記在冊。旗木雨狐,木葉的忍者。”
“旗木家老宅的宅子空了太久,該有人住了。”
“還有一件事,”三代說,目光越過卡卡西的肩膀落在君麻呂身上,“這個孩子,你說他是你們家收養的戰爭孤兒?”
君麻呂一直沒有說話,安靜得幾乎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但三代的這句話讓他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對上了三代的目光。
“他叫君麻呂,”卡卡西說,“多年前流落到雷之國,被我們家收養,是一個戰爭孤兒。父母過世後,我帶他一起上路。這一路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已經死在雷之國的雪山裡了。”
“從外貌特徵來看,他是水之國輝夜一族的遺孤。”三代說。
這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血繼界限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一個敏感問題。
君麻呂的肩膀微微繃緊,但他沒有低頭,也沒有後退,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某種判決。
最終三代目把視線轉向君麻呂,用一種老人看孩子的目光,十分慈愛地看向他。
“好孩子,君麻呂,”三代的聲音比之前更柔和了幾分,“你的族人已經不在了。
你願意留在木葉,以戰爭孤兒寄養親屬的身份入籍嗎?”
君麻呂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卡卡西,卡卡西沒有替他回答,只是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君麻呂立刻轉回去,對著三代認真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三代的筆在紙上劃過最後一筆。
輝夜君麻呂,戰爭孤兒寄養親屬,入籍登記完成。
他把兩份檔案推過來,菸斗重新叼回嘴邊,眼睛在煙霧後面微微眯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盤算什麼。
實際上,從君麻呂進門的第一刻,他就被猿飛日斬盯上了。
三代是個有智慧的老頭,一眼就明白了君麻呂的價值。
屍骨脈是何等強力的血繼,經過如此一番操作,君麻呂的身份就從一個來歷不明的血繼限界遺孤,變成了滅族慘案唯一倖存者、被木葉忍者收留的戰爭孤兒,從而順利把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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