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說完,側過頭朝屋子裡喊了一聲:“君麻呂。”
紙障拉開,君麻呂踩著木屐走了出來,一身白衣,安安靜靜地站到院子中央。
山中修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就他?你找個八九歲的小鬼來打發我們?旗木雨狐,你是不是瞧不起——”
君麻呂什麼也沒說。
只是抬起了右手。
手臂外側沿尺骨瞬間彈出一排骨刃,薄而銳利,刃面在晨光裡掠過一線寒芒。
兩個人過招三下,只見君麻呂凌厲而迅捷地轉身,動作乾淨得像一滴水被切成兩半,然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山中修身後。
山中修的笑容還掛在嘴角。
他甚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瞳孔裡那道白光已經逼近了視網膜。
君麻呂那張清冷端麗的臉近在咫尺,純白色的長髮下面那雙淡綠色的眼睛靜如深水,骨刃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頸側。
薄而銳利,冷白一片。
刃尖散出的涼意刺得他半邊脖子起了層雞皮疙瘩。
什麼時候……?!
太快了。
山中修整個人僵在那裡,額角的汗順著腮幫子淌下來,一滴砸在青磚上,啪嗒一聲。
他慢慢把手從刀柄上放下來,然後雙手舉高,嗓子幹得發啞:“……我輸了。”
這一刻他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真不應該因為弟弟的事情就跑過來丟人現眼。
山中修轉身拽著山中誠的衣領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在逃,頭都不帶回的:“誠,快走!”
鳴人不知什麼時候從卡卡西身後探出來,扒在廊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金髮亂蓬蓬地翹著,臉上還掛著睡出來的印子。
他看著山中修倉皇逃走的背影,又看看院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君麻呂,嘴巴張成了圓形,半天才憋出一句:“……君麻呂,你也太厲害了吧!”
君麻呂偏過頭,淡綠色的瞳仁對上那雙亮晶晶的藍眼睛。
“……是嗎。”
然後他便轉回身去,掃了一眼門口那群少年,淡淡開口。
“你們一起上吧。一個一個來太慢了。”
為首的少年,也就是日向周人,同時看了一眼君麻呂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