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分鐘而已。
哪怕他已經下樓,她也許還能在門口看見他的背影。
會場裡已經空了。
她抓住最後一名工作人員。
“林宇呢?”
“剛走。”
對方指了指走廊另一端。
“電梯故障後,為了避免擁堵,我們讓駐留作者從貨運通道離開。他大概一分鐘前下樓。”
陸明窈跑到後門,只看見一輛計程車消失在高架入口。
玻璃門映出她蒼白的臉。
又是一分鐘。
她明明算準了時間,守住了入口,卻還是被困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工作人員叫住她,將展廳裡剩下的一本作品冊遞來。
“女士,你是不是認識林老師?”
陸明窈沒有回答。
作品冊第一頁,是林宇的新作《最後一面》。
畫中沒有人物,只有玄關、半開的房門,以及櫃上那枚孤零零的婚戒。
角落裡還畫著一隻被血染紅的衣袖。
陸明窈盯著那片暗紅,眼前卻浮現出清晨的自己。
她抱著安安,叫他別讓程宴父子等太久。
那就是他留給她的最後一個畫面。
可她甚至沒有看清他的臉。
畫作說明只有一句話:
“有些告別發生時,被留下的人甚至不知道,那就是永遠。”
陸明窈站在空蕩蕩的展廳裡,第一次連追出去的方向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