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線上調解結束後的第二天，陸明窈接到律所電話。
她趕回原來的城市時，會議室裡已經坐滿合夥人。
桌上放著幾張照片。
凌晨的醫院、兒科輸液區、她替安安點燃的週年蛋糕，還有程宴腕間那塊刻著結婚日期的手錶。
照片旁邊是一段經過剪輯的錄音。
裡面只有她對程宴說的幾句話。
偷拍影片特意截去了林宇出現的部分，只留下她替程宴抱孩子、處理傷口的畫面。
評論區有人認定她婚內出軌，也有人罵林宇心胸狹窄，連一堆走投無路的父子都容不下。
每一句替她開脫的話，最後都變成刺向林宇的刀。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安心住下。”
營銷號給出的標題是：金牌律師長期照顧男委託人，原配淨身離開後翻臉不認人。
合夥人臉色鐵青。
“高階合夥人評選就在下個月。現在最簡單的辦法，是讓你丈夫出面澄清。”
“他只要證明你們婚姻破裂與程宴無關，輿論就能壓下去。”
有人將宣告模板推到她面前。
上面甚至替林宇寫好了原諒與理解。
陸明窈看了很久。
只要透過周城把檔案送過去，她或許又能聽見他的聲音。
如果他拒絕，她也能借此知道他現在的態度。
可她的手最終沒有伸向手機。
“他不是我處理職業危機的工具。”
合夥人皺眉。
“你要為了一個已經決定離婚的男人毀掉前途？”
“不是為了他。”
陸明窈抬起頭。
“是因為這些照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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