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連夜離開江南，比蕭鸞音的車駕早五日回到京城。
回到長公主府後，我沒有歇息，只讓書墨開啟內庫。
三隻舊箱被抬到燈下。
裡面放的不是珠寶，而是我前三次準備南下時收拾的東西。
第一隻箱中放著未穿過的春衫，還有一張已經泛黃的禁軍換防圖。
第二隻壓著江南水道圖，圖上每一處驛站，都被我用硃砂仔細圈過。
第三隻最輕，只有一張蓋過官印的路引。
我指腹撫過那枚舊印，想起自己三次提出隨蕭鸞音南下，卻又三次被留在京城。
“去查。”
我將三樣東西放到書案上。
“查當年禁軍換防的卷宗、江北賑災公文，還有兄長通敵一案。”
書墨愣了一下。
“公子，這些都是幾年前的舊事了。”
“正因為是舊事，才不會再有人想起遮掩。”
書墨領命退下。
兩日後，查到的卷宗擺滿了整張書案。
當年所謂失蹤的城防圖，在我提出隨蕭鸞音南下之前便已找回。
軍械庫的賬目也沒有問題，不過是負責清點的小吏抄錯了數目，根本不需要我親自留下。
可皇帝壓下了兵部的奏摺。
直到我的南下路引送到御前，他才忽然以京城安危為由，將整頓禁軍的差事交給我。
江北災情也早有戶部與地方官擬好的賑濟章程。
是我第二次請求同行後，蕭鸞音親筆批下硃諭，將籌糧之事轉交我。
至於兄長的通敵奏疏，父親提前半月便已知曉。
他偏偏等到我的路引辦妥，才來求我救沈家。
每一次時機卻都是挑好的。
他們沒有主動欺瞞我，
只是在我即將去江南時，把責任放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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