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選擇犧牲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也讓沈懷瑾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揹負了整整六年的愧疚。
皇帝將血信推到她面前。
“你明知道他越愧疚,便越不會懷疑你,也越不可能離開你。”
“這些年他每一次退讓,到底是因為愛你,還是因為他始終以為自己欠了你和那個孩子?”
蕭鸞音盯著信上的血跡,許久沒有出聲。
小產之後,沈懷瑾待她比從前更加小心。
她夜裡驚醒,他便整夜守在床邊。
她舊傷發作,他會親自替她煎藥。
她每次南下,他明明捨不得,卻從不曾真正阻攔。
她正是利用這份愧疚,篤定他永遠不會離開。
就在這時,沈父與沈兄聞訊趕來。
他們一進御書房,開口仍是如何封鎖和離的訊息,如何將沈懷瑾接回來,免得皇室與沈家淪為天下笑柄。
蕭鸞音抬起眼,冷冷看向兩人。
“你們明知道青梧父子的存在,仍幫著本宮騙了他七年。”
“如今他走了,你們在意的還是沈家的顏面?”
沈父沉聲道:
“懷瑾是沈家兒郎,也是殿下的駙馬。他享受了沈家和皇室給他的尊榮,便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只要殿下降旨,他不敢不回來。”
“誰允許你逼他回來?”
蕭鸞音猛地將血信拍在御案上。
“從今日起,沈相停職聽查。”
“沈家當年參與阻攔懷瑾南下之人,全部交由大理寺審問。”
沈父臉色驟變。
“殿下要為了一個男人,寒了沈家與滿朝文武的心?”
“本宮最後悔的,就是讓他為了你們口中的大局,一次次寒心。”
御書房內無人再敢說話。
這時,一名暗衛冒雪闖入,跪倒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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