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她每次南巡前,我替她整理衣襟,叮囑她早些回來。
她會抱住我說:“懷瑾,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不是我最懂她。
是她最懂得如何讓我留下。
書墨推門進來時,信紙已經散落滿地。
他看見我的臉色,慌忙衝上前。
“公子!”
我想說自己無事,喉間卻忽然湧上一陣腥甜。
血落在最末一頁紙上,正好蓋住那句“你不欠我”。
我昏睡了整整兩日。
夢裡,我又回到那座別院。
我站在門外,聽見嬰兒微弱的哭聲。
我推開門,屋內卻沒有蕭鸞音,只有一張空搖床。
我沿著哭聲找了很久。
最後看見一個孩子站在雪裡,背對著我。
我想走過去抱他,雙腿卻像被什麼困住。
他說:“父親,不是你的錯。”
我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未明,枕邊已經溼透。
書墨守在榻邊,眼睛通紅。
我撐著坐起,將散落的信紙重新整理好。
“公子要給殿下回信嗎?”
“回。”
我提起筆,停了很久。
最後只寫下八個字。
“真相已知,兩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