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爹、顧老孃聽沈二郎匆匆說完阿唸的情況,心裡頓時大急,立刻吩咐顧春生把牛車套好,又讓顧大嫂往車上鋪了兩床厚軟的被子。
二人快步跟著沈二郎急忙趕往後院。
一進門,正撞見顧冬生抱著阿念要往外走。
“老四!阿念咋樣了?”
顧冬生見爹孃進來,腳步沒停,忙應聲:“爹,娘,阿念這情況,我們要趕緊往鎮上趕,去尋大夫瞧瞧!”
顧老爹連忙點頭催促:“快去快去,別耽誤!”
看到阿念臉色慘白、閉著眼沒精神的樣子,顧老爹和顧老孃心裡又急又疼。
沈二郎開口:“四哥,我一塊兒去,路上能搭把手。”
顧冬生點點頭,沒再說話,眾人快步走出院子,來到牛車旁。
“老四,路上趕車慢一些,別顛到孩子!”顧春生在一旁連忙叮囑。
顧冬生應聲,小心翼翼把阿念放上車。
婉娘和沈二郎也緊跟著落座,匆匆駛離了顧家。
顧老孃站在門口望著牛車遠去的影子,再也繃不住,當場哭了出來。
她一邊抹淚一邊罵,悔得不行,早知道顧三妮這麼歹毒,今天就不該輕易籤斷親書放過她,直接報官治罪才對,害得阿念遭這麼大罪。
一旁的顧老爹連連嘆氣,滿心愧疚。
他心裡又自責又後怕,是自己心軟縱容,才釀成這事。
萬一阿念腦袋落下病根,出了什麼好歹,他這輩子都愧對老四,愧對孫女兒。
路途之中,阿念偶爾會小聲嘟囔幾句,眼皮始終抬不起來,昏昏沉沉一直想睡覺。
婉娘輕輕摸著孩子冰涼的小臉,強忍著眼底的淚水,一路心神不寧。
沈二郎坐在一旁,開口寬慰:
“姐,你別太慌,放寬心些。阿念身子底子不差,肯定能熬過去,到了鎮上看了大夫就沒事了。”
婉娘沒說話,點了點頭。
牛車一路顛簸,半個多時辰後,三人匆匆趕到鎮上的回春堂。
今日正月初四,醫館已經開門。坐診的正是之前給顧冬生治過傷的那位中年先生,彼此也算熟識。
顧冬生抱著阿念快步上前,神色焦急,說了阿唸的情況。
大夫示意顧冬生將阿念扶著坐穩,伸手仔細檢視她後腦磕碰的傷口。看完外傷,又囑咐將孩子平放躺下,輕輕撥開阿唸的眼皮,仔細察看瞳色神色。
最後指尖落下,靜靜搭腕把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輕聲說道:
“不妨事,裡頭沒有積血淤堵,沒傷到根本,就是後腦撞著受了震動。身子氣脈亂了,上頭清氣不順,所以才頭暈想吐、身子發軟、總想犯困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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