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這事關自傢俬事,斷不會拿出來由著旁人攛掇拿捏。
如今被李秀蓮這般直戳戳點破,還暗含他們要白占房子的意思,顧大嫂心中只覺不妥,臉上依舊穩得住,沒有半分慌亂。
李秀蓮瞧她這般神色,反倒更認定自己猜中了,只當大嫂是臉皮薄、不肯認。
她當下也不繞彎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大嫂,你也別跟我裝糊塗。咱們都是當孃的,誰不是為自家孩子盤算?大柱是家裡頭一個長孫,按道理,這家裡的房子,也該緊著你們先來。老四搬出去,那老房總不能白白空著吧?”
顧大嫂手上的針線一頓,抬眸看向她,語氣卻帶著幾分正色:
“二弟妹,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屋子是老四一家的生計住處,與我們何干?”
李秀蓮一怔,沒料到她這般直接,忙又堆起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等將來老四蓋了新房搬走,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大柱眼看就要說親,你這當孃的,怎能不上心?”
顧大嫂沉默片刻,神色依舊淡然:
“孩子的親事,我和他爹自然會操心。至於老四的房子,那是他的家事,我們做哥嫂的,不該多嘴,更不該提前惦記。”
李秀蓮沒想到她如此油鹽不進,連忙又攛掇:
“大嫂,你就是太實誠!你不開口,誰會替你打算?你不好意思,我替你去說 ——”
“不必。”
顧大嫂直接打斷:
“我與你大哥從沒有這個意思,更不會勞你去出頭。一家人安安穩穩比什麼都強,別為了些沒影的事,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李秀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仍不死心,壓低聲音道:
“我這不是為你著急嗎?大柱是長子長孫,這房子本就該 ——”
“秀蓮。”
顧大嫂輕輕喊了她一聲,眼神平靜卻有分量,
“這話就到此為止吧。咱們是妯娌,平日裡好好相處便是。
老四的屋子,是他自己的。我們做兄嫂的,不該想、不該說、更不該爭。
我和你大哥,從來沒有半分搶佔的心思,以後也不會有。”
她頓了頓,語氣淡了下來,直接把路堵死:
“你也別再提這事,免得傳出去,叫人說我們當哥嫂的欺負弟弟。”
李秀蓮被她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本以為大嫂心軟好拿捏,想借著大柱的由頭把她拉到一條船上,再順勢給自己兒子大旺謀算屋子。
可眼前這位大嫂,看著溫和,心裡卻門兒清,半點兒不接茬、不上套,幾句話就把她的心思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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