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張蘭芳便急匆匆去找了鄭氏。
一見面就把心裡的糾結一股腦說了出來,還說起孃親囑咐自己,實在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飯定下親事。
鄭氏聽著,臉上依舊溫和帶笑,半點不顯露異樣。
她沒有直白挑明,只是輕聲點撥,說女子姻緣本就要自己抓緊,男人心性搖擺,不逼一逼永遠不定心。
這話聽得張蘭芳心裡一下就穩了。
她暗自自我寬慰:對,鄭氏嬸子說得沒錯,大柱哥心裡肯定是心悅我的,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表露罷了。
這麼一想,她先前那點膽怯猶豫全都散乾淨了。
之後幾日,她也不再天天往鄭氏家裡跑,一門心思全都拴在大柱身上,日日悄悄盯著他的行蹤,只想找個合適機會跟他把話說開。
一天,吃完早飯,大柱收拾好準備上山撿柴。
張蘭芳唯恐杏丫纏在身邊礙事,趁她跑到一旁玩耍沒留神,悄悄跟在了大柱身後,一路不遠不近追著往山裡走。
其實大柱一早便瞅見她跟在身後了,卻壓根懶得搭理,只自顧自埋頭趕路,刻意跟她離得遠遠的,壓根不搭話。
可張蘭芳一路寸步不離,始終緊緊跟著,繞來繞去總不離他左右。
大柱實在覺著彆扭,終究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蘭芳,你總跟著我做啥?好好在家待著便是,跟著上山作甚。”
張蘭芳攥著衣角,臉上微紅,小聲回道:“我……我有些話想同你說。”
不等她把心裡話講出口,大柱直接打斷,他當即神色認真,搶先開口斷了她的念想:
“我曉得你想說什麼,你不必多言了,我心裡沒有這份心思。”
要說先前,大柱可能還沒往這方面琢磨,可這段日子張蘭芳總主動湊過來搭話,他心裡早就明白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再加上自家孃親也特意叮囑過他,讓他離張蘭芳遠些,瞧著對方行事不安分,定然別有用心,大柱向來聽話,自然也就徹底懂了其中緣由。
張蘭芳愣在原地,急忙說道:“大柱哥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就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大柱聽得一愣,滿臉茫然:“你這說的都是啥話啊。”
想了想,又正色道:“蘭芳,我當真對你半分心思都沒有,實在不知你怎會生出這般念頭。
平日裡咱們來往甚少,都沒說過幾句話,實在談不上有情分。
如今咱們年紀都不小了,長輩們也都叮囑過,往後還是注意分寸的好,你也別再單獨尋我了。”
說罷,大柱轉身便徑直離去。
張蘭芳立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滿心的難堪與火氣盡數憋在心底。
她咬著牙暗自盤算,好好跟你說你不應,那往後我就只能想別的法子逼你點頭了。
……
四房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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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上地空子院在撒,糠米碎和皮麩上拌,葉菜青的碎剁來舀,盆陶著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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