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冬生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他推門回了屋。
院裡安安靜靜,婉娘正坐在堂屋等著,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前,眼神里滿是擔憂。
“四哥,李茂才那邊咋樣了?他會不會……”
顧冬生神色平和,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聲回道:
“沒啥大事,我狠狠揍了他一頓,教訓過後就把人放走了。你放寬心,往後他不敢再來搗亂了。”
他伸手拍了拍婉孃的手背,繼續安撫:
“別胡思亂想,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絕不會再出岔子,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
婉娘望著他,懸了大半日的心稍稍落定。
一旁的阿念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往日里愛跑愛鬧的小丫頭,今天安安靜靜待在角落,不吵也不鬧,時不時抬眼看看兩人,模樣格外乖巧。
沉默片刻,婉娘咬了咬唇,開口:“是鄭氏吧?”
顧冬生聞言輕輕點頭,隨後將李茂才在山洞裡交代的原委,一五一十講給她聽。
從鄭氏特意在村口攔下李茂才,再到編造謊話攛掇對方前來糾纏,件件事情都說得明明白白。
婉娘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插話,她性子溫和,卻也不是糊塗人,前後細想一番,就明白了。
若是鄭氏真把自己當妹子看待,真心怕她出事,壓根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大可以去顧家老屋,或是尋沈家的人來。
可鄭氏偏偏不這麼做,反倒故意帶著村民圍門叫嚷,擺明了就是想把事情鬧大。
她雖然之前已經知道鄭氏接近自己是別有用心,可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狠到這個地步。
今日若非四哥及時趕回來,哪怕李茂才從頭到尾沒做出半點出格的事,村裡人也不會費心去分辨真相。
鄉下流言最是傷人,真到那一步,任憑她百口莫辯,漫天閒話和唾沫星子也能生生毀了她。
一回想剛才眾人圍門起鬨的模樣,婉娘後背陣陣發涼,心底滿是後怕,越想越覺得心驚。
顧冬生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沉定又認真:“你放心,這事沒完,我不會放過她的。”
婉娘心裡一怔,剛要開口追問緣由,顧冬生卻淡淡笑了笑,“別急,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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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了幾日,青石村炸開了一樁天大的醜事。
原來昨夜鄭氏和大伯哥孫永福,被村裡人堵在屋裡了。
上次事後,顧冬生就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其實自打看出鄭氏對自己心思不正,他就多留了個心眼,這一注意,她那點腌臢事就被顧冬生髮現了。
本來別人家的私事,跟他沒啥關係。可這次鄭氏居然處心積慮要害婉娘,那可就別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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