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都不說假話,我孫兒嘴上的傷,可是實打實擺在眼前,血都流了,傷是真真切切的!不管起因如何,就是你家狗傷的人,顧家就必須賠錢!”
圍觀村民見狀又是一陣低聲議論,不少人都嫌崔婆子太過無賴,明知自家孩子有錯在先,還睜眼抵賴,一心只想訛銀子。
顧大嫂見狀直接冷笑一聲:“行,耍無賴是吧!那誰親眼看見我家狗咬人了?有人看見嗎?嬸子,實在不行你去問問狗,看它會不會回話認責!”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當場鬨堂大笑。
崔婆子被笑得臉面掛不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堵得啞口無言。
鬨笑聲裡,顧大嫂臉色一沉,開口道:
“我們好心跟你商量,你偏不聽,一門心思就想訛錢。那行,咱們掰扯清楚!我家小柱身子本就弱,今天被你家毛蛋領著一群孩子圍起來毆打,還被當眾咒短命。”
她上前一步,直直盯著崔婆子:
“你不是要賠銀子嗎?那我現在就帶小柱去鎮上醫館查驗身子,但凡我兒子受了內傷、落下毛病,所有醫藥費,全都要你崔家來賠銀子,一分都少不了!”
顧大嫂這番話落下,崔婆子當場愣在原地,整個人直接說懵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僵站在原地,氣焰瞬間熄得乾乾淨淨。
她向來只會撒潑訛錢,壓根沒料到顧家居然不怕鬧事,反倒要反過來追責賠錢,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在院裡氣氛僵持的時候,人群外圍忽然有人快步走進來,是趕回來的毛蛋親爹崔老大。
崔老大腳步匆匆,徑直走到顧冬生面前,臉上堆著客套的歉意,姿態放得很低,開口就賠笑道歉:
“老四,實在對不住,我娘年紀大了,性子糊塗不講理,做事衝動莽撞,鬧出這麼多事,你們多擔待一下。”
說完,他立馬轉頭看向身側還在抹眼淚的毛蛋,板起臉面,故作呵斥:“你個死崽子!就知道惹事,往後再敢鬧事,看我不揍死你!”
假意訓完兒子,崔老大又轉頭看向顧家一行人,只想趕緊脫身走人:“老四,小孩子打鬧而已,不是大事,那我就帶我娘和孩子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顧大嫂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這就走啦?用不用給你家毛蛋看看傷啊?”
崔老大臉色一僵,連忙擺手推脫:“不用不用,就是嘴上蹭破一點皮,壓根沒啥大事,回家找點草藥敷兩天就好了,不用麻煩大夫。”
剛踏出顧家院門,崔老大臉上客套謙和的神色瞬間褪去,面色陰沉難看,眉眼滿是煩躁晦氣。
其實他早就來了,躲在院門口。
以往每次自家老孃上門鬧事撒潑,不管對錯,都能訛到幾個銅板,或是米麵雞蛋,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他本來心裡打的算盤明明白白,想著自家老孃和從前一樣,撒潑鬧一通,總能訛到一筆銀子。
誰知道如今顧家軟硬不吃,半點情面都不留,壓根不怕。
尤其聽到顧大嫂要帶小柱去鎮上看病,轉頭還要讓他們掏錢,崔老大心裡當即發慌。
誰不知道小柱那身子,這要是鬧下去,非但訛不到錢,自家反倒要掏一大筆銀錢,得不償失。
他不敢再耗著,趕緊出面裝好人道歉,只想抓緊帶著老孃和兒子脫身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