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被沈大嫂拉著走開,心裡雖有點莫名,卻也沒再多琢磨方才張桂香那番酸話。
跟著沈大嫂走到桌邊,沈母早已坐在席位上等她。
幾人挨著坐下,安安穩穩吃了席上酒菜。
婉娘懷著身子不敢多吃,淺嘗幾口便放下了碗筷,在桌邊坐著歇了好一陣子。
眼見日頭漸斜,場上人也漸漸吃散,婉娘身子著實有些乏累,便跟顧冬生說了聲,夫妻倆辭別眾人,帶著阿念先一步回了家。
這邊顧家酒席徹底散場,沈母和沈大嫂結伴往自家走。
路上沒人,沈大嫂才把方才張桂香當眾酸婉孃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沈母聽。
沈母聽完,當場就來了氣,臉色沉得厲害。
她素來知曉顧家內裡這些彎彎繞繞,平日裡婉娘受了些許委屈,回頭都會輕聲跟她唸叨幾句。
顧家幾房妯娌裡,也就顧大嫂心性和善、待人實在,李秀蓮和張桂香最是斤斤計較、心眼偏狹,事事都愛攀比,半點虧都吃不得。
沈母越想越堵得慌,只覺得張桂香這人簡直是四六不懂。
等到夜裡歸家,沈母還壓不下心頭火氣,跟沈父嘮起了今日這事。
“我是真琢磨不透這冬生三嫂是什麼心性!”
沈母眉頭緊鎖,語氣滿是不忿,“如今三房能安安穩穩蓋新房、過好日子,哪一處不是沾了冬生的光?
當初分家、過日子,冬生處處退讓,從不跟幾個兄長計較,處處顧著家裡兄弟。”
“可她們倒好,日子好過了,半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婉娘懷雙胎是天大的福氣,是人家夫妻倆的喜事,她不跟著道喜也就罷了,反倒當眾陰陽怪氣、擺臉色給婉娘看!這般小肚雞腸,實在叫人看不慣!”
沈父聽著,緩緩嘆了口氣,慢悠悠勸道:“她們心性狹隘、不知足,那是她們的毛病。咱們不好多插嘴。
你也別在冬生跟前嚼這些話,那都是他的親哥親嫂子。
冬生這孩子老實心軟,最重手足情分,旁人說多了,反倒讓他左右為難。”
“只讓婉娘自己心裡長個心眼就夠了,面上過得去就行,不必較真。”
沈母聞言點點頭,心裡的火氣散了大半,只剩滿心唏噓:“我又不傻,自然不會去冬生跟前亂說。我就是單純替兩個孩子不值。”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可話說回來,親兄弟就是這樣。嘴上拌兩句、心裡攀比些,都不算大事。
只要她們沒真做出坑人害人的事,也只能這麼將就著相處了。”
沈家屋內夫妻閒談暫且按下,另一邊,顧冬生和婉娘回到自家院中。
兩人壓根沒再提宴席上的糟心事,翻篇徹底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