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冬生一番話說完,林寶柱垂著頭半句不敢吭聲。
王來娣臉色當場沉下來,拔高聲音質問:“冬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真要把事做絕?”
一旁寶柱媳婦也愣在原地,壓根沒料到顧冬生半點情面不留,臉色青白交加,難堪至極。
顧老孃往前坐了坐,開口緩聲卻字字分明:
“他嬸子,老四說的,便是我們顧家人的意思。當年阿容在孃家過得是什麼日子,不必我多提,你心裡清楚得很。
如今別跟我們提什麼骨肉情分,當年你壓根沒把阿容當成親閨女善待。而且也是你親口放話,人沒了兩家就此斷了來往,情分早便斷乾淨了。
今日我們好酒好菜招待你們,全是看在沒了的阿容,還有寶柱是阿念親舅舅的份上,可這不代表你們就能上門肆意討要東西。”
聽到這,王來娣徹底炸了毛,當即轉頭死死盯著一旁的阿念,陰陽怪氣地挑撥:
“阿唸啊,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你親的舅舅!孃親舅大,天底下只有你親舅舅能真心給你撐腰!
屋裡那是你的後孃,如今她一口氣生了兩個親弟弟,往後家裡家產、田地全是你弟弟的,你一個外姓丫頭,她還能真心待你?你可別傻愣愣被人矇騙了!”
這番陰私挑撥的話一齣,顧冬生臉色瞬間鐵青,怒火直竄頭頂,猛地沉聲厲喝:
“你們現在趕緊給我走!馬上滾出我顧家!”
阿念被這番話嚇得小臉發白,眼圈瞬間紅透。
滿屋子人誰都沒想到王來娣這般歹毒,當著孩子的面挑撥離間,瞬間氣得臉色難看。
顧冬生怒火攻心,上前一步指著門口,聲音冷得刺骨:
“我再說最後一遍,立刻馬上給我走!從此以後,不要踏進我顧家門半步!”
王來娣見顧冬生動了真怒,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呆愣愣的林寶柱和一臉難堪的兒媳,嘴裡還嘟嘟囔囔罵罵咧咧:
“走就走!誰稀罕?你們顧家仗勢欺人,早晚有後悔的時候!我們走著瞧!”
一家五口灰頭土臉、罵罵咧咧地踏出顧家堂屋,腳步拖沓。
待王來娣一家人罵罵咧咧走遠,院裡徹底清靜下來。
顧冬生壓下滿心怒火,轉身快步走到阿念跟前,彎腰將小姑娘輕輕抱進懷裡。
他放柔了臉色,聲音低沉又溫柔,一點點安撫著受驚的孩子:“阿念,別怕,別聽旁人胡說八道。
人心不是靠嘴說的,是靠日子過出來的。你好好想想,自打你孃親進門,何曾虧待過你半分?
她待你、疼你,事事都想著你,比對誰都上心。旁人挑撥的壞話,你一概別往心裡去。”
“家裡有爹爹有你孃親,往後沒人敢欺負你。兩個弟弟年紀還小,更不會跟你爭什麼,咱們一家人永遠一條心。”
阿念窩在顧冬生溫暖的懷裡,眼眶紅紅的,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她全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堂屋的爭執,屋裡的沈母趴在門邊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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