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劉豐年又拉著望兒聊起來。
“對了,我剛進村那會兒,在村西頭第一戶人家問路,那家人瞧著我眼生,格外謹慎,生怕我是招搖撞騙的歹人。”
聽到這,望兒頓了頓。
“村西頭頭一戶?”
“是呀!”
望兒聞言忍不住笑出聲:“那是我姑姑家。”
劉豐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那般小心謹慎。”
沈母瞧著孩子戀戀不捨,便開口挽留:“豐年,天色都這般晚了,不如留下來在家吃口飯再走吧。”
話一齣口,沈母心裡反倒打起鼓來。
人家可是鎮上大戶少爺,平日裡山珍海味不愁,自家這尋常飯菜,怕是入不了對方的口。
沒料到劉豐年當即眼睛一亮,爽快應下:“太好了,多謝沈奶奶!”
兩小廝站在一旁,對視一眼,滿臉無奈,暗自嘆氣。
沈母當即和沈大嫂去廚房忙活,算不上什麼大魚大肉,都是自家地裡種的青菜、醃菜,再配上雞蛋、燉好的家常肉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開飯時,兩個小廝本分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沈大郎見狀連忙上前拉扯著二人入座,可他們依舊拘謹,頻頻看向自家少爺。
劉豐年笑著擺擺手:“你們兩個坐下一起吃。”
二人這才小心翼翼坐下來。
席間劉豐年半點不挑嘴,吃得格外香甜,嘴巴還格外甜,一會兒誇讚沈母廚藝精湛,一會兒又誇沈大嫂菜燒得入味,哄得沈家一家人心裡都暖洋洋的。
待到夜色徹底籠罩村莊,小廝實在焦急,直言再拖延回去必定要受責罰,劉豐年這才萬般不情願起身告辭。
坐上馬車,他朝著沈望兒高聲約定:“望兒,過幾日我有空了,定然還來尋你!”
沒錯,經過這一下午的相處,劉豐年已把沈望當成了好朋友,稱呼也從沈望換成了親近的望兒。
臨走前,沈母特意讓沈二郎取來些風乾野味,當做回禮遞給劉豐年,也算沈家一番心意。
就這樣,劉豐年登上馬車,帶著沈家贈予的野味,滿心歡喜地踏上歸途。
等馬車漸漸走遠,沈家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同回到堂屋坐下說起話來。
沈母心裡一直揣著顧慮,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家這般家底厚實,咱們就是種地的尋常人家,兩家差距實在太大,望兒同這位少爺來往,怕是不太合適。”
沈父擺了擺手,對著望兒說道:
“你跟人家真心相處、本本分分的就行,就是兩個半大孩子搭伴讀書交朋友,又不是咱們去巴結人家,不用想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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