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生也跟著附和:“是啊,太過麻煩人了。”
秦樂瑤瞧出二老的拘謹,眉眼彎彎笑著勸解:
“爹,娘,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我爹安排的車馬,本就是自家兒女的便利,坐自家馬車,談不上叨擾。”
小柱也在一旁勸說:“爹、娘,別多想。日頭越來越烈,走路容易曬著,坐車回村穩妥些。”
夫妻倆聽了心裡暖意融融,那份客套與侷促消散不少,便不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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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顧家門前。
顧大嫂扭頭對著車伕客氣喊道:“小哥,一路趕路辛苦了,快進屋歇會兒,喝口水再動身!”
車伕連忙拱手推辭:“多謝夫人好意,就不進去叨擾了,我得趕回鎮上聽候小姐安排,不敢耽擱。”
“那行,也不強留你,路上慢些走。” 顧大嫂點點頭。
不少人扎堆在顧家不遠處那棵大樹底下乘涼嘮嗑,遠遠瞧見顧家門前停著這麼講究的馬車,紛紛扭頭往這邊望。
昨日鎮上大婚,村裡大半鄉親都沒能前去赴宴,只有里正和幾家至親趕去捧場。可就這寥寥幾人,回去之後直接把鎮上婚宴的排場傳得滿村皆知。
一開始還老老實實說秦家陪嫁十二大箱物件。
越傳越誇張,短短一日功夫,硬生生把十二箱傳成了二十幾箱,什麼金銀首飾、綢緞布匹,說得有模有樣、天花亂墜。
全村上下沒人不羨慕小柱,都說他是祖墳冒青煙,撿了個家底殷實、千金小姐般的好媳婦。
“瞧瞧這馬車,多氣派!”
“可不是,秦家家底厚實,嫁妝豐厚,連顧老大兩口子回村都有馬車送,這份體面,村裡誰家能比。”
樹下人群裡,有幾位婆子,嘴上忍不住冒出幾句酸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聽見。
“排場再大又如何,說到底全是女方家帶來的。”
“往後大小事都靠著岳家,時間久了,難免矮上一頭。”
顧春生和顧大嫂沒聽清眾人具體說著什麼,可瞧著這群人的模樣,曉得各種閒話少不了。
兩人對此並不放在心上。
當初定下這門親事,他們早就預料到這般光景。自家條件和秦家相比,差得十萬八千里,旁人議論也是難免。
只要小兩口日子過得和美,旁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不必放在心上。
夫妻倆剛踏進院門,壯壯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顧大嫂的大腿。
壯壯人如其名,才剛滿三歲,身子結實得如同小牛犢。當初梅子和大柱給他起名壯壯,就是盼著孩子無病無災,身子骨長得結實硬朗。
“奶奶,我都想你了,你咋才回來?”
這話一入耳,顧大嫂心裡瞬間軟成一灘,當即蹲下身,一把將壯壯摟進懷裡,對著他肉乎乎的臉蛋連連親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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