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念喝完，臉頰卻愈發滾燙，心跳砰砰作響，快得幾乎壓不住。
沈望將兩隻空杯放回桌上，回身時，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壓下心頭翻湧的情愫，低聲道：
“阿念，夜深了，歇息吧。我幫你把外衣卸了。”
阿念耳根通紅，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紅嫁衣層層褪去，露出裡面素色的中衣。
阿念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頭垂得低低的，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沈望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方才一直刻意剋制的分寸，此刻終究繃不住幾分。
可他依舊耐心溫柔，沒有半分急躁，低聲哄道：
“別總埋著頭，阿念，看著我。”
阿念身子微顫，抬眼望過來，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又慌又羞。
沈望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燭臺前，只留一盞小小的燭火亮著，將餘下的紅燭吹熄。
屋內光線柔暗溫潤，褪去了白日的喜慶刺眼，也稍稍沖淡了兩人的侷促羞澀。
他褪去大紅外袍，只著素色裡衣，輕步走到炕邊，掀開被褥側身躺了進來。
兩人捱得很近，彼此的體溫清清楚楚傳過來。
空氣瞬間凝滯，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
良久，阿念心跳稍稍平復，才敢悄悄偏過頭，偷看身側的男人。
昏暗燭火下，他眉眼清俊沉靜，鼻樑挺直，側臉溫柔又好看。
沈望側過頭。
四目相對。
咫尺之間，呼吸相聞。
沈望望著她水光盈盈的眼眸，嗓音壓得極低，帶著深夜獨有的沙啞磁性：
“怎麼不睡？”
“沒、沒困。”
沈望低低笑了聲，胸腔輕輕震動，格外好聽。
阿念被他笑得渾身發緊，下意識往最外側的炕沿縮。
這一次，沈望沒有縱容她躲閃。
他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將人帶向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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