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著的崔夫人聽著話頭,心裡起了好奇,出聲問道:“不知沈家侄兒,現下是在哪裡當差?”
劉老太太笑著接過話:“你還不曾知曉?望兒出息得很,如今已是安化縣的縣令!”
崔家兩口子當場愣住,崔夫人失聲脫口:“縣…… 縣令?”
方才他們瞧沈家一行人衣著樸素,尤其是沈大郎,還有歲歲和睦兒兩個孩子,一看就是鄉下人家。
萬萬沒想到,這衣著平平的年輕人,竟然是堂堂縣令,一時驚得說不出話。
劉父順勢補充,說起沈望乃是進士出身,又誇讚幾句他才幹出眾。
沈望微微欠身,謙遜一笑:“伯父莫要再誇,侄兒實在愧不敢當。”
崔夫人臉上神情瞬息萬變,方才那點漫不經心的優越感一掃而空,慌忙堆起滿臉客套的笑意,連連拱手:
“哎呦!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她身子微微往前探,開始熱絡地打探起來:
“沈縣令年少有為,真是難得。不知侄兒可已成親?家中夫人是哪裡人士,可有孩兒?平日在縣衙裡,日子想必風光得很吧?”
崔家男人也跟著附和,不住稱讚,一雙眼睛不停打量沈望,心裡盤算著能不能攀附這份交情。
沈望聞言,淡淡一笑,回話得體又不張揚:“不過是恪盡職守,做分內之事罷了。”
聽見崔夫人一連串打探,他語氣平和:“早已成親,育有一女,名喚阿遙。內子性子溫厚,持家穩妥,如今準備帶著孩子在縣衙陪著我。”
簡簡單單幾句話,點到為止,不多誇耀。
崔夫人一聽他早已成親,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劉老太太瞧著她這副急於打探的模樣,淡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
此時庭院裡,就剩下歲歲、睦兒,還有崔家兩姐妹和那個男娃。
那男娃歪著頭看向睦兒,開口問道:“你家住在哪裡?我怎麼從來沒在鎮上見過你?”
睦兒老實回話:“我家在青石村,不住鎮上。”
話音剛落,一旁傳來一聲嗤笑。
崔秀禾一聽說是村裡來的,臉上的不屑更重了,低聲嘟囔:“果然是鄉下來的,怪不得穿得這般寒酸。”
歲歲聽見笑聲,抬眼看向她:“你笑什麼?”
崔秀禾慢悠悠開口:“你們鄉下過年,是不是都沒新衣裳穿呀?”
歲歲微微一愣:“有啊,這就是我過年的新衣裳。”
崔秀禾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粗布棉服,撇了撇嘴:
“這也叫新衣裳?我們家最差的料子,都比這個體面。鄉下到底是鄉下,衣裳就算是新做的,也是粗麻布,看著就粗糙。”
。了淡慢慢意笑的上臉歲歲
。意惡是滿裡話這出得聽也,傻再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