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郎應了聲,轉身就往顧家走。
剛一進院門,就看見顧冬生正站在院繩邊,晾剛洗完的衣裳。
“姐夫,阿念託人捎信來了!”
顧冬生手還搭著半件衣服,一聽這話連忙撂下,腳步都快了幾分:“咋樣?一路上順當不?都安頓妥當了?”
沈二郎點點頭,兩人邊說邊往屋裡走。
裡屋的婉娘早聽見院外的動靜,掀著門簾迎出來,眉眼間滿是急切:“二郎?可是阿唸的信到了?”
“是呢姐,你和姐夫把心都放回肚子裡吧。”
沈二郎笑著接話,“望兒信裡都寫了,一行人平平安安到了安化,小阿遙也好好的,半點兒沒鬧人。”
婉娘連著唸叨兩聲:“那就好,那就好。”
明明知道有大郎哥大郎嫂一路跟著,半點兒不會差,可到底是當孃的,女兒頭回走這麼遠,懷裡還抱著這麼小的娃娃,哪能真放得下。
老話講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回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如今聽見一切都好,她這才徹底鬆快下來。
沈二郎掃了一眼屋裡,隨口問道:“長佑睡啦?”
婉娘輕輕點頭,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剛哄睡著,這小傢伙這幾日覺少,費了好大功夫才哄得睡過去。”
她說著,轉身倒了一碗糖水遞到沈二郎手上。
“信裡可還說了別的?那邊院子住著可舒心?”
沈二郎接過糖水端在手裡,回道:“說了,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也提前燒暖,周嬸和青木照料得很周到。”
“我就是掛著阿遙太小,路上天寒,生怕染了風寒。”
“放心吧姐,信上講阿遙很乖巧,到了那邊吃得睡得,一切都安穩。”
幾人又閒話了幾句家常。不多時沈二郎便起身告辭。
送走沈二郎,婉娘轉回院裡,看向顧冬生,輕聲嘆道:“這下總算能放心了。”
顧冬生微微點頭,沒有多言語。
這幾日,四哥嘴上從來不提,可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睡不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心裡一直牽掛著阿念。
傍晚,晚飯擺上了桌。
一家人安靜吃飯,屋裡只剩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
婉娘看著跟前兩個利落懂事的兒子,心頭軟軟的:“對了,你們阿姐寄信回來了。”
兄弟倆聞言立馬抬眼,眼裡一亮。 長安先放下筷子:“真的?姐姐信裡說什麼了?安化那邊冷不冷?”
長寧緊跟著問道:“小阿遙會不會認生?姐姐平日裡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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