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顧大嫂連連嘆氣,一臉無奈,“娘那句話說得太重了,婉娘當時臉色就變了,我在旁邊看著,想圓場都來不及了。”
顧春生聽完,一時都不知道該說啥。
正說著,顧老爹走了進來,開口問道:“秀蘭,你們在老四家,是不是鬧出什麼事了?”
“嗯,是出事了。”
顧大嫂隨後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講了一遍。
顧春生開口嘆道:“爹,這次確實是娘說話太難聽了,咋能當著弟妹的面說這話。”
聽完所有經過,顧老爹沉默良久,一言不發。
他抬手摸出腰間的菸袋,裝上菸絲點燃,坐在凳子上,一下下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間,看不出半點情緒。
***
另一邊,顧冬生家中。
顧大嫂走後,婉娘獨自抱著長佑坐在炕上,細細回想方才那番話。
她嫁進顧家這麼多年,事事周全,從來沒跟婆婆紅過一次臉,可今天那句“乾脆改姓沈”,實在太傷人。
越想心裡越是憋屈,眼眶一熱,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等顧冬生從沈家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婉娘垂著眼掉眼淚,登時慌了神。
他幾步快步上前:“怎麼哭了?出啥事了?”
婉娘沒打算瞞著,所以她壓著哽咽,把方才娘上門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四哥,我真不是故意頂撞孃的,就是娘說話太難聽了,我……我一時沒忍住。”
“你沒錯,是娘太過分了。”
顧冬生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就要往外走:“我現在就去老屋,把話說清楚!”
婉娘連忙伸手拽住他:“四哥,算了,娘就是一時氣上頭隨口說的。”
“不能算!”顧冬生回頭,語氣又急又認真,“今日不說開,這疙瘩就永遠擱在這兒。以後越積越深,早晚出事。”
“那我跟著你一起去吧,我剛才說話也太沖了,順便跟娘道個歉。”
顧冬生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也是,娘估計現在正在氣頭上,她去反而火上澆油。
她只好再次叮囑:“四哥,那你要是過去,好好同娘講,千萬別跟她吵起來。”
“你放心,我曉得分寸。”
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屁股還沒沾板凳,轉身大步出門,直奔顧家老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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