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們反客為主,要把原主人生生攆出去。
我踩著咯吱作響的木樓梯,一把推開頂頭陰冷的閣樓木門。
穿堂風順著破窗縫死命往裡灌。
姐姐縮在光板床上,渾身凍得發僵,正用透明膠布一片片去粘被撕碎的畫稿。
她左臉上赫然印著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誰動的手?”
我衝過去抓起她冰涼的手腕,眼眶瞬間燒得通紅。
許寧慌忙把手往袖子裡縮,強撐著擠出笑臉。
“安安別吵,是我搬畫板自己擦傷的。阿姨說得在理,耀祖要結婚成家,姐搬出去租單間住,免得你夾在當中受夾板氣。”
眼淚啪嗒一聲,砸在碎畫紙上。
當年我高考高燒不退,姐姐大雨天光腳揹我跑了六里地,腳底扎得血肉模糊都沒吭一聲。
如今在她自己的家裡,卻被這群吸血鬼逼得要去睡大街。
“誰也別想趕你走,這是咱倆的家。”
我替姐姐把眼淚擦乾淨,抓緊她的手,拉著她徑直走下樓。
二樓客廳裡,趙耀祖正癱在皮沙發上抖著腿打遊戲。
見我們下來,他眼皮都沒抬,嘴裡不乾不淨地嚷嚷:
“喂,那個姓許的,把外賣盒子扔了,再滾下樓給我買包軟中華,聽見沒有?”
張秀琴端著熱油菜從廚房出來,忙不迭附和:
“對,許寧你手腳麻利,趕緊去伺候耀祖!”
我走上前,抄起茶几上滾燙的酸辣粉,劈頭蓋臉朝趙耀祖臉上砸了過去。
滾燙的辣油潑了趙耀祖一褲襠。
趙耀祖嗷地一聲像殺豬般跳起來:
“許安安你瘋了?!”
張秀琴尖叫著撲過來揚手要打我:
“反了天了!那是你親弟弟啊!”
我反手掄起牆角的鐵衣叉,狠狠砸在實木茶几上。
砰的一聲悶響,茶几應聲裂開一道大縫。
張秀琴嚇得渾身一哆嗦,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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