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警官看著手裡的調解協議書。
上面的白紙黑字，還有鮮紅的手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警官的眼神變了。
他看向林娟的目光，從同情變成了極度的厭惡。
樓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
“王大爺。”
我叫出他的名字。
王大爺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剛才砸門砸得最歡。你說人命關天。”
我盯著他躲閃的老眼。
“你孫子去年參加過紅十字會的急救培訓，你當時還在群裡炫耀過。你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求助？”
王大爺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我忘了......”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舉著手機的李阿姨。
“李阿姨。你在群裡罵我冷血。你剛才就站在這，你手機裡明明能搜到急救影片，你為什麼不照著做？”
李阿姨趕緊把手機藏到身後，臉色漲得通紅。
“我......我哪敢動手啊！萬一出事了算誰的！”
“算誰的？”
我逼近一步。聲音在樓道里迴盪。
“半年前，算在了我頭上。”
“你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救人。你們只是想逼我開門，逼我承擔風險。”
“如果孩子活了，你們是見義勇為的好鄰居。”
“如果孩子死了，或者骨折了，賠錢坐牢的是我沈南星！”
人群中發出一陣難堪的倒吸涼氣聲。
張哥偷偷把大錘往牆角踢了踢，想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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