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瓦尼看著他,眼神清亮,顯然是看穿了他那一肚子的油水。
“孝為先,閣下請便。”
塞爾·弗朗切斯科如蒙大赦,告了罪,轉身就走。
起初還是走,出了人群圈子,這胖子竟然跑了起來。那一身昂貴的呢絨袍子被他撩起來,露出兩條毛茸茸的粗腿,跑得比兔子還快。
旁邊,巴爾迪銀行的圭多·蘭貝蒂正準備跟喬瓦尼寒暄兩句,一扭頭,就看見了塞爾那絕塵而去的背影。
塞爾的老母親?那老太太不是三年前就埋了嗎?當時的葬禮辦得風光,我還去給了二十個金弗羅林禮金。
死了三年的人,還能犯風溼?
“不好!”蘭貝蒂一拍大腿,“這老狐狸不是回家盡孝,他是去搶食了!”
去哪搶?
聖露西亞商棧!
那個胖子聽懂了“地上天國”,也聽懂了“資本是禱告”。
既然資本是禱告,那這禱告自然是越早越好,越多越好!他這是要去買“金券”!
“讓開!都讓開!”
蘭貝蒂推開擋路的隨從,撒開腿就往商棧方向跑。
他這一跑,其他幾個腦子靈光的“肥人”也反應過來了。
“哎?蘭貝蒂跑什麼?”
“弗朗切斯科那個胖子也不見了!”
“F*!去商棧!買金券!”
“晚了就沒了!地上天國的門票不等人!”
這一下,亂了套了。
原本圍著喬瓦尼的富商們,一個個也不顧體面了,也不端著架子了,撩起袍子,甩開膀子,全往同一個方向衝。
窮人們看傻了眼。
平日裡這些老爺們走路都要人攙著,說話都要喘三口氣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愣著幹什麼!”一個機靈的小販喊道,“老爺們都去搶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快跟上啊!”
於是,窮人也跟著跑。
整個廣場的人,瞬間少了一大半。
塵土飛揚,遮了半邊天。
喬瓦尼從懷裡掏出一塊白手帕,輕輕捂住口鼻,擋住那嗆人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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