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巴爾迪銀行的那一點點賞錢,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但主是公正的!你的主人,很快就會發現,一條不能咬人的狗,連骨頭,都沒資格啃!”
“他會像丟一塊垃圾一樣,把你丟在聖米尼亞託的街頭!”
這句話,讓年輕人想起了圭多經理找到他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想起了他許諾給自己的那二十個銀幣。
他覺得喬瓦尼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他就是一條狗。
一條,現在已經不會咬人了的,廢狗。
喬瓦尼不再看他,給了雅各波一個眼神。
雅各波心領神會,他和那兩個最壯碩的團員走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身邊。
他們什麼也沒做。
沒有說話,沒有推搡。
就是那麼,一前,兩後,把他圍在了中間。
年輕人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到了那三個人手裡的東西。
鐮刀。
那種鄉下人用來割麥子的,長柄大鐮刀。
那上面,還帶著剛割過草的,青澀的痕跡。
可是在年輕人眼裡,那上面彷彿還沾著血。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他只是一個佛羅倫薩不入流的小商人,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混口飯吃。
一邊,是剛才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的失敗。
一邊,是現在近在咫尺的生命威脅。
腿一軟。
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他渾身抖著,褲襠裡流淌出一陣騷臭的液體。
他,嚇尿了。
喬瓦尼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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