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是。
阿朗松戰死的訊息，前面的人知道了，後面的人卻根本不知道。
在那個沒有對講機的年代，戰場上的資訊傳遞極度滯後。
腓力國王站在後方，只看到了前方的廝殺，聽到了喊殺聲。
他看到第一波騎士衝了上去，以為已經和敵人絞殺在了一起。
“他們在肉搏！他們衝進去了！”
腓力國王激動得渾身發抖，“騎士們！衝鋒！”
第二波衝鋒的是波旁公爵皮埃爾一世。
這位穩重的大貴族，此刻也陷入了無法自控的戰爭狂熱中。
“波旁的騎士們！跟著我！”
皮埃爾一世一拉韁繩，帶著自己的兩三千名重灌騎士，再次踏上了那條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死亡緩坡。
這是純粹的添油戰術。
把最精銳的部隊，一批一批地送進同一個絞肉機裡。
皮埃爾一世衝在最前面。
起初，他也是熱血沸騰的。
但隨著戰馬越來越吃力，當他衝到半坡的時候。
他看到了這一生最難忘的地獄景象。
一層摞著一層的屍體。
人壓著馬，馬壓著人。
阿朗松伯爵的那面破爛旗幟。
阿朗松那兩千人，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全部填在了這片泥坑裡。
“停下！停下！”
皮埃爾一世終於清醒了過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處決！
但是，戰馬衝起來容易，停下來卻難如登天。
他身後的騎士們被前面的視線擋住，還在拼命往前擠。
就算他停下了，也會被自己人撞下馬踩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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