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瓦尼不是在跟我們做生意,他是在用法蘭西的血,在畫一張通往地獄的圖。”
“你跟他合作,他今天拿走你的布,明天拿走你的糧,後天就會拿走你的靈魂!”
屋裡安靜了下來。
馬塞爾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安娜。
安娜對他微微一笑,眼神清亮。
馬塞爾心裡一熱。
在這個滿是懦夫和蠢貨的世界裡,似乎只有這個女人能懂他的雄心。
“那會長,您的意思是……”
染坊主西恩急切地問。
馬塞爾敲了敲桌面。
“西恩說得對,這確實是個機會。但不能亂打亂殺,那叫暴民,不叫革命。”
“洛斯說得也有一點道理,明著來我們打不過他,畢竟他現在披著那層紅皮。”
“我們要用法蘭西的規矩,來對付這個外鄉人。”
“法蘭西的規矩?”
“三級會議。”
馬塞爾站了起來。
“法蘭西遭了這麼大的難,仗打輸了,國庫空了,國王換了。按照規矩,國王必須召集教士、貴族和平民,召開三級會議,商量怎麼救國。”
“喬瓦尼想搞上帝的統治?好,那咱們就在會議上問問他,神聖的錢從哪來?神聖的仗怎麼打?”
“我們要讓國王明白,沒有我們第三等級的同意,他政令連巴黎城門都出不去。”
商人們議論紛紛。
三級會議,這是法蘭西商人唯一能合法參與政治的舞臺。
“會長英明!”
“咱們就在會上跟他算總賬!”
“對,先以此為藉口,請求國王開會。如果他不答應,咱們再發動暴動也不遲。”
爭論聲漸漸統一了。
馬塞爾下達了指示,讓大家回去組織人手,聯名簽署請願書。
半個小時後,商人們散去了。
宅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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