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巴塞特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他的管事跑過來,腳步匆匆。
“老爺。”管事湊到巴塞特耳邊。
“怎麼了?”巴塞特捂著腮幫子。
“咱們的人跟格林的人打起來了。”
巴塞特皺了一下眉。“為什麼?”
“分麥子。咱們有幾個老兵,看格林手下那些鄉下人多拿了兩袋,過去理論,說著說著就動手了。把人家鼻子打出了血。”
巴塞特拿著樹枝繼續摳牙。
“打就打唄。”巴塞特說。“那幫鄉下土鱉,多拿兩袋麥子幹什麼。他們會打仗嗎?真到了衝鋒的時候,還不是得靠咱們這些老骨頭。”
管事沒再說話,退到一邊去了。
蘭開斯特就在貨場旁邊的一間破屋子裡。
屋子沒門,四面漏風。蘭開斯特坐在一張缺了條腿的桌子後面,桌子底下墊了塊磚頭。
他的管事正在報數。
“又少了三十幾個。”管事說。
蘭開斯特:“去哪了?”
“溜了。有說回家收衣服的,有說拉肚子的,還有說老婆生孩子要回去燒熱水的。拿了糧食就走,攔都攔不住。”
蘭開斯特罵了一句。
“真他媽牆頭草。”
罵完,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牆頭草。他自己不也是牆頭草嗎。以前跟著喬瓦尼賺錢的時候,他天天在上議院給阿奇亞尤利銀行說好話。現在不帶他玩了,他就把桌子掀了。
蘭開斯特知道這事不能拖。
今天靠著“搶糧食”把人聚起來了。可這些人沒有軍餉,沒有紀律,全靠一口餓出來的怨氣。
這怨氣吃飽了就散了一半,再拖一天,人就跑光了。到時候,裁決騎士團集結完畢,他蘭開斯特全家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還有威廉·科頓。那隻狐狸昨天沒露面,今天也沒露面。
蘭開斯特站起來,看著外面那些火堆。
“不能等了。”蘭開斯特說。“天一亮,就打。”
管事站在後面。“大人。打是能打。可咱們的人手裡都是鐵叉子。裡面可是裁決騎士團,還有火槍。衝上去,就是送死。”
蘭開斯特轉過身,看著管事。
“去找裡面的人。裁決騎士團不是鐵板一塊。裡面有些僱傭兵出身的是為錢打仗。卡特琳娜能給錢,我們也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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