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英明~這季度的績效,全憑您一句話~”
“AUV~那些牛馬~呵,能給您幹活是它們的福分~”
“996是福報啊~”
整間辦公室早已‘活’了過來,檔案櫃咧開木縫似的大嘴打著哈欠,沙發扶手扭曲成殷勤擺動的纖纖玉手,連飲水機都在發出咕嚕咕嚕的諂媚吞嚥聲。
杜鵑像被釘死在原地的木樁,動彈不得。
豬頭老闆喉嚨裡滾出一聲濃痰攪動般的悶響,忽然扭過那顆碩大的頭顱,渾濁豬眼鎖定在她身上。
椅子男大嘴一張,發出刺耳的尖嘯:
“垃圾桶!還愣著幹什麼!”
“叫你進來就是讓你幹活的啊!!”
他激動得皮革椅面都在震顫:
“老闆的金口玉露也是你能怠慢的?!快張嘴接著啊!”
杜鵑緩緩抬眸。
“好啊。”
她聲音很輕。
“我接著。”
話音落下的剎那,如同打開了深淵的閘口,數不清的殘肢碎骸從她的垃圾桶裡噴湧而出。
如屍山血海,迅速席捲整個辦公室。
咔嚓——
咯嘣——
嗤啦——
骨骼被嚼碎。
筋膜被撕裂。
血肉被吞嚥。
屍山血海撞開了門,卻在經過女人身邊時自動分流,像是兩道血流衛士一般拱衛著她。
杜鵑走出辦公室,朝工位上一刻不停的牛馬們看去。
已經畸變成牛馬的詭異種員工終於停下了工作,瞪著一雙牛眼或馬眼朝她望來。
還在排隊等著工作的其他人也都僵著脖子看向她,表情依舊麻木,眼神卻有些鬆動,在他們眼周,依稀可見一些跑動的白蟲子。
杜鵑想到了黎戈給的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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