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算睡。”
他沒跟我爭演算法,把手裡的熱豆漿放到桌上。我說不餓,他把吸管壓在杯蓋旁邊,也沒勸。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我問。
“哪件?”
“沒停三個月。”
“這是你的決定門。”
“你少拿流程堵我。”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她給了什麼條件?”
“沒有能落地的條件。她說大促以後會有工作室,再補給我們。”
“你如果答應,準備怎麼跟大家說?”
我想了想。以前的我會先把事情答應下來,再回公司宣佈戰略調整。把林曼藏在決定後面,把延期寫成市場判斷,最後催所有人理解大局。
“我會編一個更像公司的理由。”我說。
“那你現在至少少編了一個。”
這不是安慰。我仍可能因為拒絕失去一段關係,也可能讓公司撞上一場本可以避開的價格戰。宋遠沒說我一定正確,只把豆漿往我這邊推了一點。
我問他昨晚那兩秒算不算牽手。他看著我,像在判斷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抽檢項。
“你先抓的我。”他說。
“我抓的是讓你別踩線。”
“我後來沒松。”
門外有人推著樣衣車經過,我先低頭去拿吸管。他也沒再往下說。工作臺上的關係不會因為一句承認就自動變成愛情,可那兩秒也沒有被我們裝作從未發生。
我喝了一口,已經不熱了。
“她說我變了。”我說。
“變了嗎?”
“變了。”
七年前,只要林曼在後臺叫一聲“小敏”,我會先放下自己手裡的事。那時我以為及時出現就是可靠,替她承擔就是情分。昨晚我仍然聽她說完,卻沒有把別人的工資、工期和名字一起送出去。
我確實變了。
中午十一點十七,許檸把一個公開連結發進競爭監測群。星廊首頁換了主圖,林曼穿著淺灰襯衫和同色西褲站在正中。圖片下方只有一行預熱字:
“十九塊九,鎖定你的第一套全身形通勤裝。”
右上角的倒計時還剩二十三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