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做萬萬系列的專案？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晚上公司集體聚餐，舊石頭文化在附近的海洋之星訂了二樓芙蓉廳。
能容納六桌的包間裡擠得熱氣騰騰，新入職的實習生們擠在靠窗的加座，不時傳來筷子碰翻醋碟的叮噹聲。張春雷數著主桌上鍍金的轉盤邊沿——十二個管理層他居然有六個叫不出名字，那個穿皮衣的應該是新招的後期特效，染銀髮的多半是編劇組剛挖來的網文作者。
小愛趁著服務員上菜的間隙，突然把青花瓷調羹往骨碟上一擱：李總，您明明在音樂圈剛站穩腳跟，《多想在平庸的生活擁抱你》上週才衝上酷狗新歌榜前五，為什麼非要折騰什麼萬萬系列？他特意把短影片情景劇幾個字咬得格外清脆，隔壁桌頓時安靜下來，幾個舉著手機偷拍的實習生慌忙縮回胳膊。
李東陽這個名字現如今在音樂圈也算是小有名氣了，自己作詞作曲還能唱，算得上是一個芝麻亮度的歌壇新人，為什麼不一直致力於深耕歌壇，而是跳出來進軍短影片情景劇，這讓包括張春雷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有些疑惑。
“如果說的裝逼一點，那就是為了引領潮流，說的通俗一點就是為了賺錢。”
現階段，我們網際網路的原生居民還是80,90後。李東陽突然起身推開窗戶，十一月寒風捲著汽車尾氣撲進來，裹著樓下烤紅薯攤的焦香，他們最早接觸智慧手機和移動網際網路，對新鮮事物接受度高。但是...他敲了敲窗框結霜的金屬條，現如今流量的資費有多離譜？1GB要50塊，夠買二十個烤紅薯。所以大多數人只在WiFi環境下刷影片，地鐵上寧願看快取好的電視劇。
新來的編劇主管老周突然舉手：我閨女昨天用流量傳了個15秒生日影片，話費直接扣了八塊！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這個時期，情景短劇的概念還沒成型，只有少數網友用手機拍連續的小故事，比如模仿電視劇橋段或自編校園劇情，畫質粗糙但充滿草根趣味。但恰恰是這種草根味，讓點選量三天破了五萬。他們更像是“玩影片”而不是“消費內容”。”
“以我個人的估算，就算到了年底，整個10年的短影片市場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現如今3G都還沒完全普及，上傳一段15秒的影片要等好幾分鐘，經常出現卡頓。各大平臺那個不是拼命壓縮影片畫質，解析度只有240p，畫面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我想這一點教授是最有發言權的。”
“正是因為現如今的市場環境，我才想向這個領域進軍”李東陽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舉個現成的例子。他的手指敲了敲轉盤上不知道誰的華為te7手機，機身還沾著麻婆豆腐的紅油，去年OPPO推出帶旋轉攝像頭的N3，你們猜主打賣點是什麼？不是通話質量，是女生們最愛的1300萬畫素自拍。現在所有國產機都在拼攝像功能，連千元機都標配美顏濾鏡，這說明什麼？
“我們萬萬系列還沒開拍，但是以我的經驗，10分鐘一集的萬萬，至少得上船40分鐘，如果不斷點3次以上就算是謝天謝地的。今年我們三大運營商都在大規模的測試4G，我覺得最晚也就是2013年，或者12年年底，國家肯定要頒發4G牌照給幾大運營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李東陽講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主桌，見眾人都在思考，便故意停頓了幾秒鐘，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春雷，有點不太確定的說了一句：“流量會更加的便宜，公共場合的WIFI覆蓋會更多！？”
“對！”李東陽狠狠的給張春雷點了一個贊，繼而說到：“這也就意味著年輕人玩手機的時候會有更多的選擇去閱讀小說還是看有趣的影片，人是視覺動物，如果有的選，我相信絕大部分都是願意看影片甚至是圖片的，而不是去閱讀！即使他是一個240P的鬼畜影片！”
說到這裡，眾人全部都是茅塞頓開。
尤其是教授，抹了油的腦袋更是閃閃發光。
講到這裡，李東陽又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剛才我們說手機，各大廠商越來越重視手機的畫素，所謂的美顏功能，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會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有機會用攝像頭上傳自己的個性化的影片，甚至是擺拍等等，那個時候短影片的市場活躍度是不是越來越沸騰，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去搶佔所謂的市場，剩下的是什麼？或者我們舊石頭擁有什麼資本更嗅覺更加靈敏的大廠們搶飯吃？！”
“正如你們說的，短期內公司的音樂板塊肯定要繼續做，甚至做大做強，未來音樂端的版稅收入肯定要持續的投入到萬萬系列專案中，讓萬萬做好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們舊石頭才有未來，而在做的各位也絕對會成為引領潮流的趕浪人！”
李東陽的這一番長篇大論，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在主桌的十幾個管理層們心中激起層層漣漪。包括張春雷自己也是眉頭緊皺，他以前做事情沒有什麼前瞻性，更談不上規劃，甚至在今晚之前他都沒搞明白李東陽要做短影片的根本目的是什麼，現在看來其佈局不可謂不深遠。
而李東陽之所以能有這樣的長篇大論也是準備了好久，有些資料甚至就是自己隨口編的，因為不管資料的真假，歷史的程序都絕對不會變，況且很多事例都是可以搜尋的事實，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歷史的先見性來一個倒推，再加上一些可有可無的資料佐證，想要不被說服都很難。
聚餐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開酒不喝車，整個聚餐，李東陽都是滴酒未沾，而張春雷倒是喝了不少，渾身酒氣。
順路將張春雷送回家，李東陽才返回自己的港口小屋。
狸大和狸二老遠就能感應到李東陽回家，老早就在門口等著李東陽。
擼了一會貓，李東陽才想起來給歐陽白微回電話。
九點多的女生寢室，歐陽白薇正在跟老媽彙報思想工作，尤其是解釋最近為什麼花銷變大了，突然一陣電話進線的忙音傳來，歐陽白薇一看是李東陽的電話，就趕緊胡亂的跟老媽扯了兩句就匆匆的掛了電話，然後給李東陽回電話。
“哥，你今天又沒在學校？”
歐陽白微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剛好在走廊遇到了出來接水的姜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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