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慢慢來,你怕扯蛋,我也怕。”
李東陽拍了拍張春雷的肩膀,手指在他辦公桌上的萬萬系列周邊鑰匙扣上敲出嗒嗒聲。窗外的夕陽把舊石頭的玻璃幕牆染成鐵鏽色,像極了他們此刻懸在半空的野心 —— 想飛,又怕摔。
在舊石頭待到下午,和編輯部還有拍攝返程的萬萬專案組的鮮肉們聊了一會李東陽就撤了,不過倒也沒回和歐陽白微的小窩,而是先去了一趟港口的房子。
港口的房子現在的功能比較單一,就是用來儲存海上搬過來的黃金貴重物品,還有就是挖礦了。
截止27號晚上,李東陽現如今擁有比特幣合計枚,其中1.6萬是自己的20檯筆記本夜以繼日的挖掘來的,還有部分是李東陽從各種論壇裡面低價收購來的,三千多枚一共才花了一萬多一點,簡直跟白撿一樣。
隨著算力環境的變化,現如今20檯筆記本每天挖掘到的比特幣的數量已經比之前下降了很多,不過如今能有兩萬多的比特幣的收貨量,李東陽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東西肯定是長期持有比較划算,短期內指望這東西掙錢有點不現實。
中午李東陽就去社群檢視過如今的比特幣的價格,也就0.5美元,李東陽現如今持有的幣量價值也就幾萬塊人民幣,要是這會賣掉,購買20檯筆記本的錢都回不來。
但是李東陽現如今也沒有加大投入增加挖礦筆記本的數量,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去論壇上收購呢,反正國內的價格現如今也就5塊不到。
到了碼頭的小窩,兩狸花依舊熱情相迎,經過長時間的餵養,如今最早跟著李東陽的狸大和狸二已經脫胎換骨,不僅僅毛髮光亮,而且精神狀態以及各項運動指數都畢竟這個品類貓的極限了,按照李東陽的估計,現如今讓這兩貨爬個二十層樓估計比他坐電梯還快,現在看來這兩貨的體型,當個看門狗完全沒問題。
剛檢查完保險箱箱,李東陽就接到了來自昌廣明的電話,
電話裡,昌廣明約李東陽到定海區鹽倉街道附近的一個茶館喝茶,電話裡講不清,是關於之前他說的廢品收購站的事情,讓過去面談。
老昌一直很靠譜,對於李東陽的事情一向是很上心,當然,李東陽肯定也會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李東陽駕車到地方已經快接近五點,李東陽推門時,茶香混著菸草味撲面而來,昌廣明的粗嗓門像破鑼般炸開:“可算來了,再不來老刑的茶都涼透了!”
現場除了昌廣明之外,李東陽竟然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刑宏遠,以及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刑宏遠握著茶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水在青瓷碗裡晃出漣漪 —— 他怎麼也沒想到,兜兜轉轉,給曹國棟找的買家竟是李東陽。
更讓他驚訝的是,昌廣明這個海上漂了三十年的糙漢子,竟和眼前這個大學生關係這麼好!
南方的茶館總帶著股子講究勁兒,檀香混著鐵觀音的蘭花香在包間裡打轉。
李東陽捏著紫砂壺,看茶湯在公道杯裡拉出金黃的絲線,突然想起歐陽白薇總說他泡茶像在做化學實驗 —— 此刻他正用這套 實驗手法,慢慢撬開這場收購談判的序幕。
三杯茶過,曹國棟的菸頭在菸灰缸裡堆成小山。
這個 52 歲的前電子廠技術主管,說起自己的海鑫再生資源公司時,手指總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像在撫摸自家孩子的頭髮:08 年建廠時,我帶著老婆孩子從凌波搬來,租了輛卡車拉裝置,路上爆了三次胎。 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裡嵌著菸灰,現在好了,3.2 畝地,800 平堆場,兩座鋼結構廠房,全是我一磚一瓦搭起來的。
刑宏遠敲了敲手裡的環評報告,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老曹的溼法冶金技術,可是東海二工大環境學院的專利。去年幫他做產學研合作時,光重金屬提煉回收率就達到 85%——
但提煉一噸電路板要耗 8 噸水! 曹國棟突然提高聲音,驚得窗外的麻雀撲稜稜飛走,7 月‘藍色港灣’行動以來,定海環衛局盯著我們這種小廠不放,廢水處理不達標,一張罰單就是 12 萬! 他扯出皺巴巴的罰款單,拍在茶桌上,紙角還沾著印表機的碳粉,我算了算,換套達標裝置要 60 萬,按現在電路板回收價 一噸,得熬三年才能回本 —— 這不是拿刀子剜肉嗎?
昌廣明在旁邊聽得直皺眉,粗糙的手指絞著茶杯墊,把好好的亞麻布擰出幾道深痕。他聽不懂什麼 溼法冶金,卻能從曹國棟發紅的眼眶裡,看出一箇中年男人的無奈。
老曹沒把李東陽當外人,他覺得這個行業的情況就算他不講,後面李東陽去考察肯定也都能知道,還不如坦誠一些。
開誠佈公,利弊得失都講一講,買賣不成交個朋友,在他看來李東陽如此年輕就能獨當一面出來談這麼大的商業投資,將來必定成就不小。
老曹說完,經濟學教授緊接著說到:“四萬億基建推高了鋼材的價格,但是根據我這邊的訊息推測,四季度中央的肯定會對鋼材的價格加以干涉,暴跌不好說,但是再往上漲基本沒可能性了... ...”
四個人裡面老昌算是門外漢,只顧著抽菸,幾人講的很多名詞他也聽不太懂,只得在邊上打著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