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名確實不像是正經書,管飛揚瞥了一眼也果然猥瑣的笑道:“我就說嘛,陽哥怎麼會變了性情。”
李東陽無語的鄙視:“書架上的都是我爸從二手那邊買過來裝門面的,新書是我從新華書店買來的,手裡這本也是,要不你拿去看看?!”
“真的假的~~~哦~~~!”
管飛揚果然是不信的,後面那個哦~字拖得特別長,接過李東陽手裡的《豐ru肥tun》大致的翻了兩頁果然就一頭黑線,還真的是正經書。
“臥槽,大哥,你來真的啊!你是打算考研啊?!”
管飛揚翻著翻著就覺得不可置信,手裡的這本書,看標記李東陽已經看了快一大半了。
“廢話,真的不能再真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洗心革面從大學退學是鬧著玩的啊,我的目標可是清北,再差也搞個復旦交通之類的吧,要不然傳出去多丟人還不如不退是不?!”對於管飛揚的質疑,李東陽辯證的擲地有聲,當然裡面也不乏一些吹牛逼的成分。
原來還有點相信李東陽變性了的管飛揚,聽了他的吹牛逼,立馬換了張臉,笑道:“裝什麼逼,那你說說你看了一半講了個啥?我好好聽聽,未來的清北學子能有什麼高談闊論。”說完轉頭拉了一下正在欣賞‘外國文學影視作品’的張猛和黃晨,指了指李東陽手裡的書繼續說到:“等會的,先聽聽陽哥的,陽哥剛才可是說了退學是衝著清北去的。”
看的正入神的張猛和黃晨顯然是沒把管飛揚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嘟噥的回了一句:“嗯嗯,聽著呢,聽著呢!”
此刻,李東陽心裡也不由的無奈,這可是你們逼著我給你們上課的,可不怪我,於是放下書,藉著自己超強的記憶力開始裝了起來:
“這書說白了,就是講一個叫上官魯氏的女人,帶著一群娃在亂糟糟的年月裡求活路的故事,有點像你們玩遊戲闖關,只不過她的裝備只有倆N子和一雙腳。... ...寫打仗不是拍電影那樣光耍帥,是子彈擦著耳朵飛時,還得護著懷裡嗷嗷哭的嬰兒;寫餓肚子也不是光說餓,是看著樹皮都想啃兩口,卻把最後塊窩頭塞給更小的娃。... ...”
“... ...你們現在可能覺得考試、排名就夠難了,但書裡那家人遇到的坎,比你們期末複習要難一百倍。可你猜怎麼著?他們就像操場上那野草,被人踩了無數腳,開春照樣冒綠芽。上官魯氏最牛的不是多能打,是孩子被搶走了能追著火車跑,家被燒了能在廢墟上搭草棚,這種勁兒你們記著,比考滿分還管用。... ...”
“... ...這書最厲害的是沒講啥大道理。就像你們媽半夜給你掖被角,不說 “我愛你”,但那手在你後背搭一下,你就踏實了。... ...”
從李東陽講到第二段開始,張猛和黃晨已然把眼睛從電腦螢幕上拿開了,一臉不可思議帶著震驚的聽著李東陽在那裡一個人表演,尤其是管飛揚,此刻的大腦已經有點宕機了。
他沒想到李東陽真的能裝的起來,而且說的跟老師上課一樣甚至有點像網上影片教學網站的老師說書一樣正經。此刻他的腦海裡面只有兩個字-洗禮。
對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麼想到這個詞的。但是此時此刻用來形容李東陽再貼切不過,上了大學幾個月不見的李東陽此刻在管飛揚眼裡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洗禮一樣。
退學歸來,李東陽的家變了,變得更加富有,至少明眼上看得出來他們家的經濟條件顯然不比他們家差了,同時他的發小,從小玩到大的李東陽也變了,倒不是說其性格變了,更不是其外貌變了,而是變得更加的讓人看不懂的--怎麼形容呢,想了半天管飛揚也只想到成熟,還有一個沉穩,即使外表上李東陽還是之前那樣嘻嘻哈哈跟他們打成一片的性格,但是管飛揚此刻才深深的知道,李東陽真的變了。
有著同樣感覺的除了管飛揚,張猛和黃晨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和李東陽身上的差距。
家庭的富裕變化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當有一天你突然發現平日裡跟你一樣吊車尾的兄弟竟然突然變得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你會有一種什麼想法?
反正張猛是沒辦法描述這種心情的,嘴巴張大了半天,也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五分鐘的表演,李東陽把自己對於《豐ru肥t》的所見所得扯了一遍,對於張猛,黃晨以及管飛揚三人的反應李東陽看在眼裡,爽在心裡。
這一把裝的非常成功。
李東陽語畢,但是書房裡面的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起頭的管飛揚此刻也不再是笑嘻嘻的臉,而黃晨也突然想起來班級裡面傳的,為什麼李東陽可以狂的沒邊,現在想來這樣的文學功底,這樣的語文基礎,至少說明語文這個160分的大頭絕對攔不住李東陽,那麼剩下的英語和數學呢?再想想自己半吊子的成績,黃晨是第一次有了惶恐,這種感覺即使是去年高考失利他都沒有。
三十秒後,終於是張猛打破了沉靜。
“草!陽哥,你這一波裝的有點大,說,這本書看了多少遍,沒有十遍八遍的我不信你能扯出這麼大一篇?”說著離開椅子,上來就抱著李東陽的脖子,大有一副要是李東陽回答的不滿意就要動手的架勢。
“哈哈哈, 不枉我背了好幾遍,這一波裝的值!”
李東陽也是見坡下驢,沒有繼續裝逼下去,要不然這友誼的小船指不定說翻就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