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一向是喜歡跟張春雷溝通交流,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是張春雷一向是懂得分寸,將自己的位置擺的非常正。後者是李東陽尤為看中的。
“4G 還沒普及,移動網際網路的風口還得等幾年。” 李東陽指尖在桌面上畫著產業鏈圖譜,“舊石頭現在要做的就是攢 IP、攢使用者,等風來的時候才能飛起來。但親元素不一樣,從一開始就得把貴金屬加工、IP 聯名、渠道銷售這環扣死。”
張春雷這大半年來成長的速度比之前工作十幾年得到的經驗都要多,雖然進步已經很大了,但是對於傳統的貴金屬首飾,飾品,工藝品這一塊確實是沒有了解過。
經過李東陽這一提醒,張春雷也是立馬上了心,晚上不管多晚一定要開始準備材料了。
“相比於短影片,新媒體領域,貴金屬首飾這個類目,咱們的競爭者就多了去了,那麼多品牌我們的核心優勢是什麼?成本優勢還是IP優勢還是什麼?即使有優勢就能確保我們能突出重圍?這些都不好說,需要你們去調研,需要你們去判斷。”李東陽前世並沒有接觸過這個領域,但是結合記憶,李東陽還是沒停下來,繼續說道:“周大福、老鳳祥這些牌子已經在商場裡紮根十幾年了,櫃檯比咱們的辦公室還大。他們的老師傅閉著眼睛都能打出龍鳳呈祥的鐲子,供應鏈從金礦直接通到門店,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拼傳統工藝?”
他拿起桌上的奧迪鑰匙在指間轉了個圈,鑰匙鏈上的奧迪標誌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再說電商渠道,去年剛興起的天貓旗艦店,周生生已經砸了上百萬做推廣,咱們的 IP 聯名款剛上架,人家就能跟著出‘同款設計’,價格還能壓到咱們的成本線 —— 傳統品牌的渠道壁壘,比短影片行業的技術壁壘難破多了。”
張春雷的鋼筆在筆記本上懸著,墨水在紙面洇出個小墨點。他突然想起上週陪杜娟去參加珠寶展,那些鑲嵌著碎鑽的鉑金項鍊,標籤上的價格能抵舊石頭半年的房租。
“更棘手的是使用者認知。” 李東陽往椅背上一靠,吐出的菸圈在燈光下慢慢散開,“現在買黃金的不是準備結婚的新人,就是給長輩送禮的中年人。他們認的是‘足金 999’的鋼印,是櫃姐手裡的鑑定證書,不是‘王大錘同款’的刻字。咱們要讓年輕人覺得戴銀飾比戴玉佩潮,讓阿姨們相信 IP 金墜子既有面子又能保值 —— 這認知扭轉的難度,不亞於讓叫獸寫部正劇。”
說道這個比喻,張春雷也嘴角壓不住的笑了笑,讓叫獸寫正劇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緊接著,李東陽突然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還有原材料波動,上個月國際金價一夜漲了五個點,要是咱們囤了貨,利潤直接砍半。舊石頭的廣告報價能提前三個月定,貴金屬的成本卻像坐過山車,這種不可控因素,你得讓湯雅婧提前做好對沖預案。”
張春雷猛吸了兩口煙,喉結滾動的幅度比剛才大了許多。
他發現自己剛才只看到了 IP 聯名的光鮮,卻沒算過傳統行業的這些 “暗賬”。
“當然也不是沒機會。” 李東陽的指尖在 “親元素” 三個字上輕輕一點,“那些老牌子還在拼克重、拼工費的時候,咱們能給貴金屬講故事。就像《萬萬沒想到》能在古裝劇扎堆時殺出重圍,親元素要做的就是把‘文化溢價’這張牌打透 —— 但前提是,你得先摸透這行的水深水淺。”
晚上十一點半,李東陽從張春雷的辦公室走出來,繼續開著自己的二手現代伊蘭特直奔港口。
李東陽輕鬆愉快的走了,但是挖下的坑卻需要張春雷一步一步的填。
聽李東陽介紹了半個多小時的貴金屬首飾行業,張春雷晚上喝的那一點酒老早就醒了,清醒的讓他睡不著,看著手中記錄的幾張草稿紙,張春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到年底之前是別想歇著了。”
張春雷站在視窗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坐了下來,心中不由的感慨,看來今天還得加班。
夜晚十二點的港口除了海風以及偶爾的汽笛聲倒也顯得靜謐。
到了港口的家,李東陽好好的查看了一下目前在執行的挖礦筆記本的執行情況,之前來也匆匆走也匆匆,甚至都來不及細看比特幣的餘額。
現如今倒是可以安靜的清算一下。
今年上半年開始用筆記本挖礦其實收益已經很低了,這次回來李東陽打算把房間裡的筆記本挖礦都停下來,把筆記本都打包處理掉,六個三五個帶回縣城送人。
按照論壇上的說法,現如今的GPU挖礦開始普及,全網算力已經從之前的從不足1GH/s飆升至接近10TH/s,增長了接近1000倍,而且最近比特幣開始顯著的漲價,截止昨天的資料,現如今的比特幣的價格已經到了1.8美元。
李東陽算了下目前自己現有的枚比特幣,價值65萬人民幣左右,這筆錢在縣城足夠買三套房了,但比起記憶裡未來的天價,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依照李東陽的記憶,在11年的年中左右的時間,比特幣會迎來第一次大跳水,他的預期是在4-5月份抽時間去一趟香港,給自己開戶的同時跑去部分比特幣,換取現金,至於能還多少,那得看當時的掛牌價了。
“不撈個千把萬是不是有點對不起穿越者這個身份?”
看著五位數的比特幣,李東陽不由的自嘲了一下,隨即開始收拾筆記本。
從今天開始自己的比特幣數量要想增長就只剩下到社群或者網上收購了,自己不在甬東,用桌上型電腦挖礦這種事情不可控的太多了,李東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