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勞務中介，李東陽好像是打開了思路。
對國內同胞施展能量珠大法，李東陽多少還是有點道德枷鎖的，但是如果是國外的，比如說東南亞國家的大學生什麼的，李東陽還是沒什麼心理包袱的。
一人一顆能量珠，996福報不是夢。
更進一步想，自己乾脆出國，比如東南亞，比如東亞，註冊個公司，專門擇優錄取當地的高精尖人才，用能量珠把他們打造成行業精英，再把收益輸出到全球，這不比在國內小打小鬧效率高多了？
念頭一旦成型，李東陽心裡那點對林世傑引薦的四個人的失望，頓時煙消雲散。
忙完面試的事情，看看時間點，還不到飯點，李東陽驅車來到廠裡。此時負責廠裡的日常事務的是曹國棟招來的副手龐志強。
這人之前也當過一段時間老曹的左膀右臂，後來因為家裡有事就返回老家河北，現如今又被老曹重新請回來委以重任，足以見此人確實值得信賴。
龐志強其實也是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公司老闆，等待李東陽從凱迪拉克上下來的時候還是驚呆了一下，李東陽確實年輕的過分。
“董事長！”龐志強連忙伸出手，語氣恭敬，帶著點拘謹。
“龐哥，這段時間辛苦，辛苦！”李東陽大老遠就迎了上去，雙手握住他的手。
龐志強的手和老曹的很像，粗糙堅硬，佈滿了厚厚的老繭，手掌上滿是深淺不一的溝壑，指關節有些變形，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線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帶著實打實的力量感。
“不辛苦不辛苦，” 龐志強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承蒙您和曹廠長看得起，能回來幫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倪曉禾現在已經長期不在甬東辦公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凌波那邊，協調‘親元素’的事情，順帶著也成了老曹在凌波名副其實的左膀右臂。
甬東這邊，業務上有龐志強看著，技術上有林世傑盯著，到也算是執行流暢，給老曹省了不少心，尤其是林世傑掌握的獨家穩定且高效的提煉技術，確實讓忙碌的曹國棟心安不少。
路過分揀廠區，李東陽老遠的就看到危賢帶著城院的十幾個兼職的大學生，有說有笑的在幹活。
以危賢的視角應該是看不到李東陽的，要忙正事的李東陽也沒叫他，跟著龐志強先去了會議室。
因為沒提前通知，新來的財務大姐慌慌張張地跑回辦公室翻找檔案，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和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走進會議室，額角還帶著點薄汗：“董事長，這是今年至今的詳細賬目，您過目。”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桌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上還掛著水珠。李東陽接過報表，紙張帶著印表機剛列印完的溫熱感，上面的數字密密麻麻，墨跡清晰。大致的資料倪曉禾之前已經發過電子版給他，現在看紙質報表，他只是快速瀏覽關鍵項，指尖劃過“.85” 這個賬面現金數字時，微微頓了頓。
“是的，” 龐志強連忙解釋，“月初凌波分公司調走了一百萬用於擴大生產，‘親元素’那邊拿了八十萬搭建銷售渠道，剩下的就是日常運營資金了。”
李東陽點了點頭，心裡瞭然。好在 “親元素” 的基本框架、供應鏈和銷售渠道都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凌波分公司這次拿走的是最後一筆大額資金，後續甬東這邊的利潤，他就能合理調配。
值得一提的是，五月份原本張春雷還在為資金髮愁，後來林世傑去了一趟無名小島，帶了幾公斤黃金回來，合理合法的變成甬東海鑫的資金後，才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這也是後來APT. 一直沒有問世的原因，大機率是張總不著急了，想慢慢雕琢。
“龐廠長，甬東這邊後續還得你多費心，” 李東陽合上報表，靠在椅背上，語氣誠懇，“我估計七月份要去東海讀書，到時候重心可能會偏向舊石頭那邊，廠裡的事就拜託你了。”
龐志強心裡暗自嘀咕：果然是大學生，這麼年輕就當董事長，還不耽誤上學，真是厲害。嘴上連忙應道：“董事長放心，有曹總指導，還有林工把控技術，我這邊肯定沒問題，保證把廠子管好！”
李東陽本就不是嚴肅刻板的人，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了一支給龐志強，自己也抽出一支點燃，煙霧緩緩散開，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他沒再聊工作，反而問起了廠裡的瑣事：“食堂的飯菜怎麼樣？員工們還滿意嗎？今年打算給大家漲點工資，龐哥你覺得怎麼調合適？”
“飯菜挺不錯的，楊大姐手藝好，頓頓有葷有素，員工們都沒意見！” 提到食堂，龐志強臉上露出笑容，“漲工資的話，大家肯定高興，我覺得一線員工可以多漲點，他們幹活最辛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個小時，話題從員工福利聊到生產計劃，再到下半年的訂單情況，越聊越投機。眼看快到十二點，飯點到了，兩人起身往廠裡的小食堂走去。
小食堂確實不大，不到三十個平方的空間裡，擺了十幾張長條桌和塑膠凳子，牆面刷得雪白，牆角放著一臺老式空調，正嗡嗡地吹著冷風。李東陽和龐志強來得晚，食堂裡已經坐了不少員工，大多是穿著工裝的工人，還有幾個分揀區的大學生。
不少員工看到龐志強帶著一個年輕男人進來，都下意識地抬眼打量，然後紛紛低下頭加快了吃飯速度，有的甚至三口兩口扒完飯，起身客氣地說：“龐廠長、你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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