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青春!你好,2010》第115章 蜂鳥(2)(1)

作者:兔子六·3小時前

她話鋒一轉,重申合作條件:“我們可以把保底合作費提高到150萬港幣,同時一次性支付蜂鳥80萬港幣,用於結清永利的部分欠款。但蜂鳥必須放棄鄧紫棋的大陸獨家經紀權,包括內地的演出、代言、綜藝、影視OST等所有權益,且不得干涉她在內地的發展規劃。”

張丹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面的劃痕,眼神複雜。他知道秦夏說的是實話,蜂鳥早已岌岌可危,若再得不到資金注入,月底就會被永利財務逼到絕境。但鄧紫棋是蜂鳥的命根子,是唯一能賺錢的藝人,放棄大陸經紀權,就等於放棄了未來的希望。他與李梅交換了一個眼神,李梅輕輕搖了搖頭,又快速點頭,顯然也拿不定主意。

最終,張丹咬了咬牙,做出了有限的讓步:“大陸經紀權可以給你們,但期限只能是三年,且鄧紫棋每年在大陸的工作時間不得超過8個月,必須預留足夠時間參與香江的專輯製作和商演。另外,保底合作費要漲到180萬港幣,一次性補償款提高到100萬,超出500萬收益的部分,我們要分四成。”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決絕,“這是我們的底線,不可能再讓了。”

秦夏心中瞭然,這只是第一輪談判,蜂鳥還在強撐,想要爭取更多利益。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作沉吟:“我需要向公司彙報,明天給你們答覆。但張總,我提醒你,蜂鳥的時間不多了,永利財務不會等你太久,說實話,您公司的稅務問題的證據我們也是花了錢才得到的,我們可以保證在沒有得到理想的談判結果之前這份證據不會出現在港府的辦公室,但是這不是免費的!”

說完,她起身整理好筆記本,示意團隊收拾東西。走到門口時,秦夏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鄧紫棋海報,又看向臉色陰沉的張丹,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希望明天我們能達成一致,畢竟,對大家都好。”

離開寫字樓,潮熱的風再次裹上來,秦夏拿出手機給李東陽發了條簡訊:“第一輪談判結束,蜂鳥讓步有限,僅同意三年大陸獨家經紀權,訴求180萬保底+100萬補償,四成收益分成。已丟擲債務稅務籌碼,對方明顯慌亂,可進一步施壓。”

簡訊發出不久,李東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知道了。明天第二輪談判,你繼續主導,我不過去。等談判陷入僵局時,把我之前給你的紙條交給張丹。”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一定要在只有你和張丹、李梅三人時遞過去,語氣要冷,不要多做解釋。”

“明白,老闆。”秦夏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遠處的銅鑼灣夜景,霓虹初上,車流不息,這座城市的繁華背後,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窘迫與算計,而蜂鳥,不過是其中一個縮影。

經紀部同行的夥伴對於秦夏今天的表現也是被其專業度和臨場能力狠狠的折服,沒想到平日裡在公司表現的如同領家姐姐一樣的秦夏,在正式的商務會談場合竟然回如此的果斷冷靜。

與此同時,香江沙田的一棟居民樓裡,鄧紫棋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神情焦慮不安。

客廳的電視開著,播放著TVB的娛樂新聞,她卻一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今天的談判。早上出門時,張丹告訴她“舊石頭想談大陸合作,沒什麼大不了”,但她心裡清楚,舊石頭的野心不止於此——上週,她透過朋友得知,舊石頭手握數十首全網熱歌版權,還有成熟的製作團隊,在內地資源不少,是能幫她開啟大陸市場的最佳也是最具價效比的平臺。

“別坐立不安了,張總他們會處理好的。”鄧紫棋的媽媽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放在她手裡,語氣輕柔地安慰。她知道女兒的心思,從14歲被張丹發掘,鄧紫棋就把蜂鳥當成家,張丹不僅是經紀人,更像是導師,手把手教她唱歌、做人,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記在心裡。但同時,鄧紫棋也渴望更大的舞臺,香江樂壇的格局太小,她的音樂,想被更多人聽到,尤其是龐大的大陸市場。

鄧紫棋抿了一口溫水,指尖冰涼:“媽,我怕……我既想去大陸發展,又不想對不起張總。如果真的要和舊石頭合作,張總會不會很失望?蜂鳥現在的情況不好,我要是走了,蜂鳥怎麼辦?”

她想起自己剛簽約時,蜂鳥還在更小的辦公室,張丹陪著她熬夜練歌,沒錢請專業編曲,就自己上手改旋律;她第一次開小型演唱會,張丹跑前跑後,連門票都是親自去街頭派發;她生病時,張丹帶著藥來看她,比親人還要周到。這些畫面,都是她無法割捨的情誼。可她也清楚,蜂鳥的能力有限,無法給她想要的資源,《18...》專輯發行後,反響不錯,卻因為沒錢做內地宣發,只能侷限在香江地區,這讓她滿心遺憾。

媽媽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傻孩子,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張總髮掘了你,是你的福氣,但你的音樂不該被侷限在這裡。如果舊石頭真的能給你更好的發展,張總應該會理解的。至於蜂鳥,張總自有辦法,你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鄧紫棋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五味雜陳。她拿出手機,翻出和張丹的合照,照片裡的張丹笑容溫和,眼神里滿是對她的期許。她默默祈禱,希望談判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既不辜負張丹的知遇之恩,也能抓住去大陸發展的機會。

7月7日上午十點,舊石頭團隊再次來到蜂鳥辦公室。

相比昨天的沉悶,今天的氣氛更加壓抑,張丹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李梅則低著頭,一言不發,顯然一夜未眠,眼底的黑眼圈濃重。

秦夏依舊是一身幹練的西裝,坐在對面,開門見山:“張總,公司研究後,同意你的部分訴求,保底合作費漲到180萬港幣,一次性補償款100萬,但收益分成只能給到三成,期限必須是五年,鄧紫棋每年在大陸的工作時間不少於10個月。畢竟,我們要投入大量資源培養她,需要足夠的時間收回成本。”

“不可能!”張丹想也沒想就拒絕,“五年太長,10個月的大陸工作時間也會影響香江的行程,收益分成必須四成,否則免談!”他語氣強硬,卻難掩眼底的疲憊,顯然這一夜,他也在為債務和談判的事焦頭爛額。

“張總,我們已經做出了讓步,你也該認清現實。”秦夏的語氣冷了下來,“蜂鳥現在的處境,能拿到180萬保底+100萬補償,已經足夠結清永利的欠款和錄音棚租金,甚至還有剩餘資金用於公司週轉。如果非要僵持,最後誰都沒有好處。”

“那是我們蜂鳥的事,與你們無關!”張丹猛地提高音量,“G.E.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我不可能讓你們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隨意安排行程!”

談判再次陷入僵局,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秦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是時候丟擲李東陽準備的“殺手鐧”了。她起身,對身邊的法務和財務人員說:“你們先出去等我,我和張總、李總監單獨談幾句。”

舊石頭的人員起身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秦夏、張丹和李梅三人。秦夏走到張丹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白色紙條,遞到他面前,語氣冰冷:“張總,這是我們李董讓我交給你的。他說,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張丹疑惑地看著秦夏,又看了看那張紙條,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伸手接過紙條,緩緩展開,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臉色瞬間從陰沉變得慘白,再到面如死灰,雙手止不住地發抖,紙條也隨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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