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楠輕輕拍了拍程星遙的後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眼底滿是寵溺：“我上午下的飛機，回來呆一段時間，處理點事情，本來想晚上再告訴你的，沒想到這麼巧，在這碰到你了。”說話間，她親暱地摸了摸程星遙的腦袋，指尖帶著溫柔的力道，然後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李東陽身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禮貌又得體：“你好，我是星星的三姨，宗楠。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
李東陽攤了攤手，笑道：“沒有，沒有，您好，不好意思，手有點髒！沾了不少油星，就不跟您握手了。”
宗楠溫和地點了點頭，笑意不變，語氣依舊溫和：“沒事。”然後跟程星遙說道：“你們聊，我那邊還有個朋友！晚上去我家？”
“嗯嗯嗯，我吃完飯就去找表姐。”
“行，少吃點，晚上三姨跟你們一起吃夜宵！”
“好的三姨！”說著，程星遙還撒嬌的在宗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重新坐下，李東陽啥也沒問繼續吃著自己的大餐，而程星遙則找到了話題，開始喋喋不休：“怎麼樣，我三姨有氣質吧？可惜她不是我媽媽，要不然我得多幸福！”
“嗯，你媽聽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李東陽埋著頭揶揄了一句。
“哈哈哈，不會的！”程星遙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我當著我媽媽的面也是這麼說的，我媽還說，我三姨確實厲害，讓我多向三姨學習呢，嘿嘿！”她頓了頓，語氣漸漸變得有些感慨，輕聲說道：“不過我三姨也挺不容易的，她離婚了，要不然也不會去國外待這麼些年，很少回來。”
從程星遙的口中，李東陽也算是大致的瞭解了這個宗楠。
現年47歲的宗楠畢業於復旦建築系，研究生在加拿大，後回國創業認識了前夫，後性格不合，宗楠去加拿大發展，兩人多年分居，前兩年在加拿大辦完離婚，事業有成，算是一個小富婆，只有一個女兒，就是程星遙的表姐。
聽完這些，李東陽心裡暗暗點頭——大致情況，和他之前的猜測差不多，沒有超出預期。他抬眼，隔著不遠處的隔斷，隱約能看到宗楠那邊的場景：和她一起吃飯的是一箇中年男性，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氣質沉穩，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不知道是宗楠的追求者，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不過李東陽也沒興趣探究。
吃好飯，一腳油門送程星遙回到小區，李東陽轉頭回到了舊石頭的辦公室，倒也不是李東陽熱愛工作，主要是公司有人意想不到的人到訪，而且是在李東陽計劃內要接洽的人，沒想到竟然主動登上門了。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
5月4號。
北京的初夏還帶著幾分涼意，知春路錦秋家園的四居室裡，字節跳動的十幾名員工正圍著電腦忙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張一鳴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上是剛敲定的“內涵段子”初版資料——下載量剛過一萬，離預期還差得遠。
“張總，林硯那邊有訊息了。”洪定坤拿著筆記本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同學回覆了，說8號下午可以帶我們去舊石頭傳媒，不過只能先見他本人，CEO松本，以及再上面的BOSS，那邊要看聊得怎麼樣，再決定要不要引薦。”
張一鳴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轉身時臉上已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林硯，字節跳動早期核心技術成員，也是他從九九房帶過來的老部下，南開大學計算機系畢業，而他的大學同學駱嘉慕，正是上海舊石頭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投資部的高管。這層關係，是眼下字節跳動最寶貴的機會之一。
此時的字節跳動，成立剛滿兩個月，天使輪的500萬融資已經花出去大半，主要用於團隊薪酬和產品研發，現金流早已捉襟見肘。
首款產品內涵段子剛上線，還未形成穩定的使用者群體，更談不上營收，每一筆開支都要精打細算。
張一鳴很清楚，僅憑現有的資金，撐不過半年，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投資，而舊石頭傳媒，無疑是最理想的投資方。
東海舊石頭文化傳媒，近兩年在業內異軍突起，尤其是2012年春節檔，出品的首部院線電影《西虹市首富》意外爆火，以8.9億的票房成為當年春節檔黑馬，一舉奠定了公司在影視行業的地位。除了電影，舊石頭在短劇、歌曲、綜藝領域也多點開花，旗下籤約了幾位熱門歌手，製作的短劇在各大影片平臺播放量居高不下，短影片以及藝人更是拿到了多個品牌的冠名，現金流十分可觀。
更重要的是，公司自帶龐大的流量資源，這正是字節跳動當下最需要的。
8號下午三點，張一鳴和林硯準時出現在舊石頭傳媒的寫字樓樓下。
與錦秋家園的民居辦公點相比，這裡的一切都透著成熟企業的底氣，讓林硯忍不住有些緊張，張一鳴卻依舊從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我們有技術，有方向，他們有資金，有流量，我們是平等的合作，不是求著他們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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