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慌的是，臺長已經找他談過話了，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張磊，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幹什麼？！” 臺長的辦公室裡，臺長把檔案狠狠摔在他面前，“舊石頭現在是什麼量級的公司？兩部電影拿下 27 億票房，國內最能打的內容公司！你怎麼談的豬腦子？還壓價腦子進si了麼？”
“現在好了，人家直接終止了跟我們的談判，《都挺好》這部劇，我們連談的資格都快沒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東方、浙江，都已經開始接觸舊石頭了？！”
張磊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之前以為，舊石頭離了湖南衛視，就活不了，可現在才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把湖南衛視當回事。人家有足夠的實力，有足夠的底氣，根本不缺他這個平臺。
“臺長，要不…… 我再去跟舊石頭談一談？” 張磊小心翼翼地說道，“價格我們可以給到單集 80 萬，之前的條件，我們都取消，您看可以嗎？”
臺長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快去！要是這部劇被別的臺搶走了，你這個副主任，也別當了！”
10 月 16日，松本清和的郵箱裡，收到了湖南衛視發來的郵件。
郵件裡，張磊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極其客氣，說之前是他們考慮不周，態度不好，向舊石頭道歉。價格可以給到單集 80 萬，之前所有的附加條件全部取消，希望能重新開啟談判，拿下《都挺好》的獨播權。
松本清和看著這封郵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現在知道道歉了？早幹什麼去了？
現在的舊石頭，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需要求著他們談發行的公司了。現在的舊石頭，手握兩部爆款電影，是整個影視圈最炙手可熱的內容公司，想跟他們合作的衛視和平臺，排著隊從常熟路排到了外灘。
她直接把這封郵件轉發給了李東陽，只附了一句話：湖南衛視發來的，您看怎麼處理？
沒過多久，李東陽的回覆過來了，只有一句話：不用回。明天的看片會，照常準備。
松本清和笑了笑，直接把郵件刪了。
明天，10 月 16 日，《都挺好》的看片會，在東海靜安瑞吉酒店舉辦。
2012 年 10 月 16 日，上海靜安瑞吉酒店，大宴會廳裡，座無虛席。
《都挺好》的看片會，在這裡舉辦。
原本松本清和只准備了 50 個座位，邀請了各大衛視的採購負責人，影片平臺的高管，還有業內知名的影評人和媒體人。可沒想到，報名的人越來越多，最後不得不臨時加座，加到了 120 個，整個宴會廳擠得滿滿當當。
所有人都想來看看，這個拍出了《我不是藥神》的舊石頭文化，第一次做的上星劇，到底是什麼樣子。
湖南衛視的張磊，也帶著人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臉色有點尷尬。他昨天發的郵件，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任何回覆。他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跟松本清和道歉，重新開啟談判，無論如何，也要把《都挺好》的獨播權拿下來。
宴會廳的角落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簡單的夾克，身邊跟著兩個年輕人，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引人注目。
他是王建軍，央視八套電視劇頻道的採購部主任，幹了一輩子電視人，經手過無數爆款劇，眼光毒辣得很。
他是昨天才臨時決定來的。之前舊石頭的人找過他，給他發了劇本大綱，他當時沒太在意，覺得家庭題材的劇，很難做出新意，不符合央八的定位。可《我不是藥神》爆了之後，他對舊石頭這家公司，徹底改觀了。
能拍出《我不是藥神》這種有溫度、有深度、有社會責任感的作品的公司，做出來的電視劇，絕對不會差。所以他今天特意從北京飛過來，就是想親眼看看，這部劇到底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