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東陽找了箇舊本子，趴在飯桌上寫寫畫畫，算了筆賬：二三樓做超市，一樓分租出去，前期裝修、鋪貨、招人，雜七雜八加起來，大概得準備 1000 萬。
他估摸著老爸手裡也就百八十萬的現金流，自己至少得轉 800 萬過去。
管理人才縣城肯定找不到，還得讓香江深空的 HR 團隊幫忙挖人，從內地一線城市挖兩個有經驗的商超店長過來，先幫老爸把架子搭起來。
下午三點，香江深空委託的南京商業服務公司，就已經開車到了江水，直接聯絡了李志文對接背調的事。
李志文當時就懵了，他都還沒下定決心，連媳婦李秋都沒說，兒子居然已經把人找來了。他站在超市門口，看著人家專業團隊拿著資料夾、相機，又是量場地又是查資料，心裡又激動又有點慌。
因為要守著超市，今年春節一大家子還是在縣城過的。
縣城裡的年味兒一點不比村裡差，街上到處都是賣鞭炮、春聯的，走親戚的人絡繹不絕。
李志文跟幾個親戚喝酒，喝得有點上頭，舌頭都捋不直了，拍著桌子吹牛：“開年我就把黃海路的農工商盤下來！把咱合萬家開成縣城最大的超市！”
這話傳到李秋耳朵裡，氣得她當場就黑了臉。晚上回家，直接把李志文的被子扔到了客廳沙發上，讓他抱著沙發睡了一宿。
李東陽也沒跑掉，被老媽指著鼻子數落了半個多小時，說他不攔著老爸，還跟著瞎起鬨。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只要背調沒大問題，這事兒肯定得幹。大年初二一大早，李東陽就給李志文的銀行卡轉了 890 萬。
李志文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串數字，手指都有點抖，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突然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 本來只是心裡琢磨琢磨，現在錢都到賬了，不幹也得幹了。
今年的春節檔，跟原歷史比，算是徹底變了天。
本來按原時空，周星馳的《西遊?降魔篇》會一家獨大，七天狂收 5.25 億，扛走整個檔期近七成票房。黃渤、林志玲的《101 次求婚》蹭著情人節，也能賣個近 2 億。剩下的片子全是陪跑，爛片扎堆，整個檔期畸形得很。
但現在，多了個《夏洛特煩惱》。
大年初三，小區裡的鞭炮聲斷斷續續響了一早上。李東陽繫著李秋淘汰下來的碎花圍裙，蹲在廚房門口摘芹菜，手機在牛仔褲兜裡震個不停。
“別玩了，趕緊把菜摘完，中午你二舅他們過來吃飯。” 老媽端著一盆剛洗好的排骨從他身邊走過，順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多大的人了，天天抱著個手機。”
“知道了媽。” 李東陽應了一聲，掏出手機劃開。
舊石頭文化的高管群已經刷了 99 + 條訊息，最上面是發行總監吳丹十分鐘前發的：
【吳丹】：初二上午場資料出來了！《夏洛特煩惱》上座率 91%！全國第一！
【吳丹】：《西遊》才 67%，比昨天掉了 8 個點！
【吳丹】：萬達剛打電話，下午場給我們加 15% 的排片！其他院線也在跟著調！
李東陽手指往上劃，翻了翻昨天的記錄。
大年初一，《西遊?降魔篇》首日票房 1.23 億，打破了華語片首日紀錄。《夏洛特煩惱》只有 2800 萬，排片率 17.6%，排第三。
當時群裡一片死寂，吳丹凌晨三點還在發訊息，說很多院線經理都訴苦，總部壓著必須給《西遊》排片，最多隻能給這麼多。還有人說阿里影業放話了，誰要是敢給《夏洛特煩惱》超過 20% 的排片，以後阿里的片子就別想在他們院線上映。
李東陽當時只回了三個字：“看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