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加德納你是不是出老千？” 李東陽把手裡最後三張牌甩在桌子上，一臉鬱悶地把面前的半包薯片推過去，“又輸了，今晚的烤串我請。”
宿舍地上扔著七八個空啤酒罐，還有一堆外賣盒子。坐在對面的米切爾森?費利克斯抓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李，你這技術太爛了。上次玩德州你輸我八百，到現在還欠著呢。”
旁邊的加德納?康拉德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牌收起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是你自己要搶地主的。”
“我哪知道你們倆手裡都有炸彈啊！” 李東陽拿起桌上的冰紅茶灌了一口，“再來一把，這次我當地主，贏了你們請我喝可樂。”
米切爾森剛要洗牌，李東陽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 “李偉明” 三個字。
李東陽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他拿起手機對兩人擺了擺手：“你們先玩，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宿舍陽臺，隨手帶上了門。
“董事長，商務部回函了，原則上同意深空有條件的對京東進行戰略投資。” 李偉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李東陽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淡淡地問：“在我們的預期範圍內？”
“合計九條，我已經發您郵箱了，和我們之前預期的出入不大。京東那邊應該也同步收到商務部的郵件了，黃宣德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劉強東正在看。”
“行，那你們準備下一步了。需要我簽字的檔案，掃描過來，我做電子授權。”
“好的董事長。簽約儀式定在 3 月 28 日下午三點，京東來香港。我們會通知了所有媒體，路透社、彭博社、新浪、騰訊這些應該都會來。”
“我就不去了，” 李東陽說，“你代表深空簽字就行。記住，所有關於我的問題，統一回答‘公司重大決策由董事會集體制定，我作為 CEO 負責執行’。半個字都不能多提。”
“明白，董事長。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告訴劉強東，答應他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618 之前，海鑫的回收系統一定會上線。京東轉轉的籌備工作，也可以啟動了。”
“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掛了電話，李東陽開啟手機郵箱，點開了李偉明發來的郵件。
郵件裡是商務部回函的掃描件，還有那九條一攬子書面條件。
李東陽快速掃了一遍。
1.深空簽署 《不謀求控制權承諾書》
2.一票否決權範圍固化並備案
3.3 年鎖定期承諾
4.外資合規入境與專戶使用承諾
5.關聯交易公允、透明、報備
6.不壟斷、不排他、不搞 “二選一” 承諾
7.ICP 與資料安全合規承諾
8.接受商務部、工信部、外匯局年度檢查與問詢
9.如違反任一條件，商務部可責令恢復原狀、罰款、強制減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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