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碰了杯，一口悶了。
席間聊的最多的還是畢業的事。管飛揚說已經簽了同濟設計院三分院，年後去報到。黃晨說他在天津投了幾份簡歷還在等結果。張猛說他那邊不急，宗楠那邊公司缺人手，我可能先幫她一段時間，然後再看自己想做點啥。
聊到張猛和宗楠的時候，管飛揚又開始了：猛哥，你跟宗楠的事，你家裡知道了沒？
張猛的表情頓了一下：還沒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張猛夾了一塊肥牛放到鍋裡，涮了幾秒撈起來，蘸了醬料，塞進嘴裡嚼了半天，嚥下去之後才說：等合適的機會吧。
李東陽在旁邊笑著插了一句：要是你媽知道你給她找了一個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兒媳婦，不知道作何感想。
張猛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桌上安靜了兩秒，然後爆出一陣笑聲。管飛揚笑得拍桌子，黃晨和胡曉語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王慧娟也笑了，但收斂著沒出聲。
張猛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我就跟我媽說，他兒子吃軟飯。宗楠有錢願意生。她還有啥好說的？
管飛揚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這招夠狠。
張猛自己也笑了，但笑完之後表情又認真了一瞬：開玩笑歸開玩笑，正事我還是不會含糊的。該努力該擔當的我心裡有數。
行，心裡有數就行。李東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飯，王慧娟拉著胡曉語逛街去了，幾個大男人找了個茶館包間，要了一壺鐵觀音，每人面前擺了一杯茶，桌上多了兩包煙和幾個打火機。
管飛揚第一個開口了，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茶杯：東哥，你上次說畢業之後可以給我們投創業資金的事，是認真的？
李東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我什麼時候跟你們開過玩笑？
那你能不能給個具體的數字？這樣我們好盤算。
不少於五百萬。一家公司。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管飛揚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張猛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黃晨靠在椅背上，原本懶散的坐姿慢慢坐直了。
管飛揚放下茶杯：東哥，你……五百萬這個數字我沒聽錯？
沒聽錯。
張猛也坐直了：東哥，你這是認真的？你知道五百萬是什麼概念吧？
我當然知道。李東陽笑著說，這錢不是給你們花的。給你們創業用的。你們要有靠譜的專案，有能落地的方案，有願意一起幹的團隊，我就投。
黃晨憋了半天問了一句：要是不靠譜呢？
李東陽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我就不投。
……你說得對。
管飛揚端著杯子喝了一大口茶，然後重重地放下杯子：東哥，我跟你說實話——我確實想創業。我籤的那家設計院，同濟設計院三分院，確實是好單位，但我總覺得一輩子給人畫圖，不是我的路。
那你想要什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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