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宗楠協調的那艘十二人座雙體帆船準時靠在了別墅後院的碼頭上。白色的船身在夕陽裡泛著一層暖金色的光,桅杆上的繩索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誰先上?張猛站在碼頭上扶著纜繩。
你先上,你體重輕壓不住船。管飛揚在後面推了他一把。
張猛回頭瞪了他一眼,第一個上了船。宗楠跟在後面,踩上甲板的動作比誰都穩,一看就是經常玩水的。管飛揚和王慧娟並排走上去,黃晨和胡曉語緊隨其後。李東陽牽著簡曉航的手最後一個上船。
船駛出碼頭的時候,發動機輕輕嗡鳴了一會兒,出了近岸區域之後船長老劉就關掉了引擎,帆升起來,風鼓滿帆面,船身微微傾斜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切進湖面。澱山湖到了傍晚就沒多少船了,只剩遠處有一艘小漁船還在收網,近處的蘆葦蕩在風裡沙沙地響。
雙體帆船滑行的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讓人舒服地靠著船舷吹風。
三月底的晚風還是帶著涼意的,但吹在臉上已經沒什麼刺骨感了。簡曉航靠在李東陽身邊,手搭在船舷邊緣,指尖在水面上劃過,帶起一道細細的水痕。
這個季節的澱山湖真好看。簡曉航看著遠處的落日說。
是吧?宗姐找的地方,她說三月末四月初是澱山湖最好的時候。
她人真好,什麼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李東陽轉頭看了簡曉航一眼。晚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亂了,她隨手攏了一下,又繼續趴在船舷上看落日。遠處的蘆葦蕩裡飛起一群白鷺,在金色的霞光裡變成了一個個黑色的剪影。帆船從它們下方滑過,白鷺在頭頂盤旋了一會兒,又落回蘆葦叢裡去了。
管飛揚在船頭那邊大喊了一聲:你們快看那邊!水面上有魚跳起來了!
幾個人同時轉頭。果然,船身右側的水面地一聲翻起一片水花,一條銀白色的魚躍出水面又落回去,漣漪一圈一圈地擴開來。
王慧娟拍了管飛揚胳膊一下: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魚都被你嚇跑了。
我這不是怕你們看不到嘛。
已經看到了。
黃晨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倆這相處模式還是沒變。
我們這叫相敬如賓。管飛揚一本正經。
你管這叫相敬如賓?張猛從船舷另一側探過頭來,那你敬的是板磚吧。
滿船人都笑了。
簡曉航也跟著笑起來,肩膀靠在李東陽的胳膊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船行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老劉調整了一下帆的角度,船身緩緩轉向順風方向,速度稍微快了一些。湖面變得更開闊了,兩岸的景物退成了模糊的綠線和灰線。
東哥,管飛揚走過來蹲在他們旁邊,你們畢業之後什麼打算?留在東海?
嗯,肯定留東海。
那曉航呢?
簡曉航抬起頭:我還在讀研,畢業了再說。甬東到東海也不遠,動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管飛揚點了點頭:那挺好的。不像我跟老王,她簽了南京的單位,我在東海,兩地跑。
高鐵方便,一個多小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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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張拍我幫來過你揚飛管:他喊邊那尾船在娟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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