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宏遠把還剩下大半截的煙掐滅了,動作乾脆利落,剛把剩下的菸蒂放下,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簡曉航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水珠,應該是剛洗完手,進來的時候她還用紙巾在擦手指。
屋裡煙霧還沒散淨,但比剛才淡了一些。
簡曉航吸了吸鼻子,看了兩個人一眼,笑著說:邢老師,您又抽菸了?
邢宏遠哈哈大笑,笑得比剛才鬆弛了些:煙癮犯了不好意思曉航。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菸灰缸往桌角推了推,一時沒忍住。
簡曉航擺了擺手:沒事的邢老師,東陽平時也沒少抽。你們抽你們的,不用管我。我爸也是老菸民了。
李東陽聞言,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又抽了一根,點上了。他轉頭看了簡曉航一眼:那我可不客氣了。
我又沒讓你戒。簡曉航在他旁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邢宏遠吸了一口煙,然後笑道:“曉航,最晚今年年底,我估計要到深空研究院那邊全職了,學校這邊我可能得放一放了。”
簡曉航沒想到邢宏遠突然有這個計劃,立馬問道:那學校這邊怎麼辦?
放心,邢宏遠擺了擺手,我會安排好的,絕不耽誤你畢業。要不然東陽這邊我可交代不過去。
簡曉航被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臉頰微微泛紅:他是他我是我,我畢業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信嗎?邢宏遠笑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這頓飯吃到快九點才散。
邢宏遠先走了,說家裡還有事,出門的時候在李東陽旁邊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別的就走了。李東陽和簡曉航在酒樓門口站了一會兒。夜風比白天涼了些,吹在身上很舒服。
簡曉航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跟邢老師剛才說什麼了?
沒什麼,聊了聊研究院的事。
他剛才那幾句話聽著有點怪。以前他沒說過要全職去研究院的事。
可能最近研究院那邊事情多,他覺得機會不錯。
簡曉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兩個人慢慢走回學校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簡曉航停下來:明天你什麼時候走?
下午吧。
那明天中午再吃頓飯。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進了樓,在單元門口回頭擺了擺手才消失在樓道里。李東陽站在路燈下看了一會兒,等她宿舍的燈亮了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下午,李東陽回到東海。
程瀟發來訊息說,22號阿聯酋的商務代表團已經正式啟程了,包機從迪拜出發,預計北京時間下午三點落地。
8月22號上午六點——阿聯酋當地時間凌晨兩點——一架從迪拜起飛的包機升入波斯灣上空的夜色中,向西飛行。機上坐著二十人的商務代表團,領隊是一位王子,級別不算最高但足以代表官方立場。
同行的包括阿聯酋投資局的高層、王室辦公室的代表、以及阿聯酋主要水務和能源企業的負責人。
包機飛行七個小時後進入中國領空,北京時間下午兩點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艙門開啟的時候,陽光照在舷梯上,王子走出來的表情帶著一種正式的、不露聲色的禮貌,與前來接機的中國外交部官員握手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