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轉身走上棧橋。
木板在腳下微微顫動，每走一步離岸更遠一些，她沒有回頭。
腰後彆著短刀，懷裡揣著九門令，肩上揹著包袱，背脊挺得筆直。
張啟山站在碼頭上看著那個身影越走越遠。
風把她的衣襬吹起來，黑色短打在灰白的江面映出一個利落的輪廓。
身邊張日山輕聲開口：“佛爺，要不要派人暗中跟著？”
張啟山沉默了片刻。
“不用。”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腳步慢了一拍。
“……讓碼頭的人盯著南洋的航線訊息。有變動，直接報我。”
“是。”
碼頭上的人影漸漸被江霧吞沒。
——
船艙不大，一個單人鋪，一扇圓窗，鐵皮牆壁上還貼著上一個住客沒撕乾淨的舊報紙。
蘇錦把軍刀橫放在枕邊，包袱擱在腳頭。坐在鋪上，背靠著牆。
船身開始晃動。起錨了。
她閉上眼，把原著裡關於南洋的所有情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莫雲高。駐紮在港口以北三十里的橡膠園區。手下兩百餘人，裝備差，紀律也鬆散，靠盤剝當地礦工和走私鴉片過活。原著裡再過兩年，這人攀上了日本人的線，才一路飛黃騰達，做到副帥級別。
但現在他只是個小軍閥。
兩百人，普通步槍，沒有重火力。
蘇錦翻過手腕，原身的身體素質在普通人裡算頂尖，佛爺親手調教了五年的刀法和身手。不說以一敵百，單打獨鬥絕對夠用。
最大的問題是時間。
她還沒等到這個念頭落定，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緊急更新，目標人物即時狀態重新整理。】
【張海樓：右肩貫穿傷，失血中，仍在逃亡。】
【張海俠：高熱39.2℃，意識模糊，由張海樓揹負移動。】
【當前位置：港口以東十八里廢棄橡膠園，莫雲高部下三十二人正在圍堵合攏。】
【預計合圍完成時間：四十七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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