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股倔勁兒還在，看來藥效沒把脾氣帶走。”
“蘇姑娘若要笑，等取完箭再笑，我現在沒有力氣還嘴。”
“我沒笑你，忍過這一陣便好。”
蘇錦用鑷子夾住倒鉤，另一隻手託穩他的手臂，沿著箭頭卡住的方向一點點退出來。
箭頭落進銅盤，發出一聲輕響。
張海俠肩頭垮下去，抓著布帶的手卻沒松，過了片刻才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氣。
“已經取出來了，你看看箭頭認不認識。”
“莫雲高從礦場帶回來的毒，館裡曾經收過樣本，遇血後會讓人發熱，半日後失去知覺。”
“解法也收過嗎？”
“樣本送回館裡那日，負責驗毒的人便死了。”
張海樓轉過身，槍托碰在門框上。
“你的藥能不能解，若不能，我們現在去找下毒的人。”
“箭毒混了三種草汁，解毒散可以壓住，剩下的毒我有辦法清掉。”
蘇錦將藥粉撒進傷口，掌心貼住張海俠手腕，鳳凰血脈帶來的熱流順著接觸處滲入他的經脈。
黑血又排出一股，氣味散開後，傷口周圍的顏色退了不少。
張海俠抬眼看她，視線停在兩人相貼的手腕上。
“你用的什麼法子，張家的麒麟血也沒有這樣的效用。”
“我師父教的保命手段，來路以後再解釋。”
“以後是多久？”
“等你退燒，能夠站穩的時候。”
“那我儘量快些退燒。”
“退燒又不是上陣殺敵，靠儘量有什麼用？”
張海樓走過來蹲下，伸手探了探張海俠額頭，又把手背貼上自己的，來回比了兩次。
“還是燙，你那包藥到底行不行？”
“半個時辰後見效，你先把衣服脫了。”
“你給他治傷，讓我脫衣服做什麼？”
“該輪到你了，右肩貫穿傷，腰側兩道刀口，後背還有一處擦傷，你準備藏到什麼時候？”
張海樓按住領口，身體往牆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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