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我要帶走的人，你碰了他們，這個理由已經夠了。”
張海樓把玻璃瓶放進布袋，原本準備出去，聽見這句話又停在帳邊。
“誰要你帶走，我們還沒答應去長沙。”
“你若不去，可以留下給莫雲高守靈。”
“那還是去長沙吧，這裡的差事聽著晦氣。”
帳外傳來三聲鳥哨，張海俠發現援兵正在回營，時間只剩半刻。
蘇錦抽回軍刀，將桌上的佈防圖和藥庫鑰匙掃進檔案袋。
“張海樓去東側藥庫，把黃昏草和試驗記錄全燒掉，張海俠會在外面接你。”
“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處理完莫雲高便走，不會超過半刻。”
張海樓沒有立刻動，莫雲高卻在這時掀翻桌案，藏在桌下的黃昏草粉末全部揚向帳內。
蘇錦早已聞到木板下的藥味，桌案翻起時便向側面避開，抬腳將帆布踹向藥粉，整塊布罩住莫雲高半邊身體。
張海樓捂住口鼻退到缺口外，仍不忘朝裡面喊話。
“你要是晚出來一步，我便回來拆帳篷。”
“你先把藥庫燒乾淨，別給我留尾巴。”
莫雲高扯開帆布，從腰後拔出手槍，槍口才抬到胸前，蘇錦已經貼近桌角，軍刀沿著槍管削下，食指和扳機一併被刀背卡住。
槍聲打穿帳頂，火藥氣味蓋過草粉，外面的衛兵全朝指揮帳奔來。
蘇錦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刀柄撞在肘關節上，手槍隨即落地，被她踩進碎木之間。
莫雲高撞開椅子往帳門退，另一隻手摸出短刀，出手沒有軍官章法，每一下都朝著腹部和脖頸。
蘇錦連擋兩次，軍刀貼著短刀向下滑，將他的虎口卡在護手旁，抬膝頂中胸口。
莫雲高退到帆布邊，呼吸已經接不上，仍抓著短刀不肯松。
“你殺了我，北廉的人不會放過張啟山，張家在南洋的檔案館也會被連根拔掉。”
“你死以後，他們忙著搶地盤，沒有空替你報仇。”
“你以為毀掉藥庫便能毀掉黃昏草，我手裡還有種子和配方，只要我活著，隨時能重新種。”
“所以今晚不能讓你活。”
帳外已經響起交火聲，張海俠用石子打滅兩盞燈，張海樓藉著黑暗衝向藥庫，衛兵的腳步全被引去東側。
莫雲高聽見外面的動靜，忽然鬆開短刀，雙手抬到肩前。
“等等，我們可以談條件，張海琪藏在第七碼頭，我知道她準備從哪條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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