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防身，穿過東側火場以後，自己找船離開南洋，莫雲高死了，他的人沒有空管你。”
“你真的放我走？”
“我只留有用的人一條路，你能不能走出去，得看你自己。”
軍官連滾帶爬鑽出帳篷，剛跑出幾步，便被遠處趕來的衛兵叫住，他捏緊軍令，硬著頭皮往東側火場跑去。
蘇錦繞過莫雲高的屍體，剛掀開帳簾，外面便有人撲過來。
刀光從側面切入，先割斷對方握槍的手指，再挑開軍帽，張海樓從煙霧裡鑽出來，肩頭裹著新換的繃帶，衣角卻燒出一個洞。
“我讓你去藥庫，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藥庫已經燒起來了，軍火庫那邊也點上了火，再不走，我們得陪莫雲高一起埋在這兒。”
張海樓說完才看見地上的屍體。
莫雲高眉心與胸口各留一個血洞，手邊的玻璃瓶已經碎了，帳內全是草汁和火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手裡快刀往下垂了垂。
“你真把他殺了。”
“你不是一直催我快點動手？”
“我催歸我催，你開槍也太乾脆了。”
“他準備放毒，還留著袖槍，我若等他把話說完，今晚就該輪到你替我收屍。”
張海樓看著她腰間的槍，想說什麼，外面又傳來一聲悶響，東側軍火庫的牆被火焰掀開，燃著火的木屑落滿營地。
“先出去，張海俠還在外面等著。”
蘇錦跟著他繞向帳後，剛走出兩步，便回頭看了一眼莫雲高。
這個人原本會活很多年。
他會用黃昏草毀掉張海俠，會把南洋攪得翻天覆地，會讓無數人連自己是誰都認不清。
如今，他倒在自己的桌案旁，連遺言都沒留下。
蘇錦沒有再停。
帳篷外火光晃動，軍營裡喊聲不斷，東側有人大喊著軍火庫起火，北面的人又在問莫少校去了哪裡，原本整齊的巡邏隊被衝散，連崗樓上的探照燈都轉得亂了方向。
張海樓帶著她穿過貨倉，走到一半，腳下木板被震得發顫。
“你方才開槍時，有沒有想過我還在藥庫裡？”
“想過，所以我只開了兩槍。”
“那我要是沒跑出來呢？”
“你若連這點動靜都躲不開，張家快刀的名頭便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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