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從額角擦過去時，他的呼吸停了半拍，隨後才低聲道。
“你救我們，也是因為不想等事情爛到收不住。”
“這話聽著不太好聽。”
“可你沒有反駁。”
“我若反駁，你又要拿檔案館那套盯著我看半天。”
張海俠低頭笑了笑，笑意淡，卻沒有鬆開視線。
“我不會問你不願說的事。”
“你不問？”
“等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再聽也不遲。”
蘇錦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比張海樓難對付。
張海樓會把不高興寫在臉上，會搶話，會吃醋，會在她扶張海俠時把刀磨得亂響。
張海俠不一樣。
他什麼都不搶，也不逼著她交代，只把話留在這裡，讓她自己記著。
“你若以後想拿這句話讓我還人情，我先告訴你，沒門。”
“我不收人情。”
“那你收什麼？”
張海俠看了一眼她腰間的軍刀，又抬頭看向她。
“我只希望你做危險的事之前，能先告訴我們。”
蘇錦還沒答，張海樓便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隻用藤條串起來的野雞，肩頭掛著一捆乾柴。
“你們兩個聊完沒有，我離開一會兒，回來就看見她坐得比我還近。”
“我在給他換藥。”
“藥換完了嗎？”
“換完了。”
“那你們還坐著做什麼？”
蘇錦站起來，從他手裡接過乾柴。
“你回來得正好，把雞處理了。”
“我去巡路，還得負責做飯？”
“你抓回來的，當然歸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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