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著扎，先等魚群從石縫裡鑽出來。
張海俠坐在岸邊，替她盯著水面，偶爾抬手指一個位置，聲音不高，卻每回都恰好落在魚經過的方向。
木叉落下，第一條魚被紮在叉尖上。
張海俠抬起頭。
“你以前抓過魚？”
“小時候跟人學過。”
“長沙張府還會教這個？”
“張府不教，我自己會。”
蘇錦將魚扔到岸邊，又下水抓第二條。
張海俠看著她的背影，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蘇錦身上藏著許多事。
她會用他們沒聽過的詞，知道南洋舊檔裡都沒寫清的毒草，也知道莫雲高會在軍營開什麼會。
可她沒有利用這些事傷害他們。
這便夠了。
張海樓回來時，肩上扛著一捆藤條，懷裡還夾著幾塊幹木頭，剛走近便看見岸邊擺著三條魚。
“你們真抓到了？”
“你回來得正好，去把魚處理了。”
“又是我？”
“你帶了刀。”
“張海俠也有刀。”
“他的手傷著。”
張海樓看了一眼張海俠包著布帶的手臂，沒再說話，蹲到水邊開始刮魚鱗。
他動作比烤野雞熟練些，卻還是將魚鱗颳得到處都是，蘇錦坐在石頭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
“你往下刮，別逆著來。”
“我知道。”
“你若知道，魚鱗不會飛到我靴子上。”
“這魚不聽話，怪我做什麼。”
“魚已經死了，怎麼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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