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拿不到軍餉，便開始賣毒物，借村民信古神的習慣，把毒送進每家每戶。”
張海琪不在這裡，蘇錦卻已經能猜到那份舊檔案為何只寫了死者，沒有寫神像來源。
運送神像的人從不在村裡停留，祭司負責讓村民面對神像，死者被歸到冒犯古神，所有痕跡便會被村民自己遮住。
張海俠抬頭看向村口。
“捐神像的商人每月來一次，說明他要回收錢，也要補充貨物，神像的底座需要拆開更換銅盒。”
“村裡有誰幫他開過底座？”
村長被帶到石臺外，聽見這句話，抬手指向後院。
“木棚鑰匙在阿保手裡，他替商人搬過兩次東西，商人給過他銀元。”
人群裡一個年輕人轉身便跑，張海樓提刀追出，腳步踩過石路，轉過曬網架後便將人按進沙地。
蘇錦趕過去時，阿保的手已經被扭到背後，腰間掉出一把銅鑰匙，還有半張被油浸透的貨籤。
張海俠撿起貨籤，看清上面的字。
“港口三號藥庫，舊軍營調運，吳先生驗收。”
阿保咬住嘴唇，肩膀被張海樓按得貼住地面。
“你若繼續咬牙，待會兒便只能含著沙子說話。”
“吳先生給錢，我只負責搬木箱，神像裡的東西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搬過幾次，送去了哪裡？”
“烏沙村一座，白礁村兩座，北邊鹽場還有幾座，其他地方我沒去過。”
張海俠將貨籤摺好，視線落到阿保沾著黑粉的袖口。
“你負責搬貨，為什麼身上會有藥粉，銅鑰匙又為何藏在腰帶裡？”
阿保把臉貼在地上，沒有答話。
張海樓將刀鞘往他腳踝旁一放。
“現在說清楚，你還能活著離開，等吳先生的人來接你，你連村口都走不出去。”
“吳先生今晚還要去後山，那裡有一處舊窯，神像都在那裡做，粉末也是從那裡分裝。”
“舊窯裡還有多少人？”
“十幾個，我只見過這些，領頭的人叫阿貴，吳先生負責收貨和賣貨。”
蘇錦站起身，接過張海俠遞來的貨籤。
胸口那股熱意已經退下，石臺上的機關卻還在發出細小的摩擦聲，黑色眼珠被夕光照得發亮，村民仍隔著溼布望著它。
她抬手，將其中一顆眼珠用刀尖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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